试图维持一点儿无济于事的平衡。
然后他听见秦殊轻声叫他的名字,语气还是平稳,尾音却有些发颤,像什么无可奈何的拷问:“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说谎?”
林芜一怔,在昏暗灯光里对上他的视线,才察觉他眼里翻涌着某种安静而晦暗的东西,像是长久以来的克制与隐忍被撕了一个裂口,勉力维持的平衡就陡然崩塌,露出底下不可见光的偏执来。
然后他恍然意识到,秦殊在与他相关的事上,其实并不具备充足的安全感。
所以才会那么容易吃醋,生出过激的控制欲来——却又怕伤害他,始终藏在心底不让他发觉。
那些控制欲被全数满足的时候尚且万事太平,然而一旦失控——就像现在——这部分摇摇欲坠的平静和温柔就很容易崩溃。
这样直白的被需求感戳得他心口发烫,彻底打消了找借口圆谎的念头,给不出合理的回答,只能遵从这一秒的本能冲动,圈着秦殊的肩膀仰头亲上去。
地下停车场阴冷又昏暗,泛着某种无机质的生硬味道,其实并不适合接吻或调情。
然而他一闭上眼,世界里就只剩下与秦殊有关的细枝末节,圈在他身后的手臂,抚过他脸颊的冰凉手指,掺着水汽的体温,呼吸,心跳——还有快要耗尽他理智的吻。
这个吻漫长又温柔,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兴师问罪来势汹汹,甚至在他呼吸急促前体贴地中止,细碎又缠绵地向下蔓延。
秦殊垂着眼,吻过他嘴角和下颔,最终停在他脖颈间,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音量含混道:“小芜,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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