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半数都不到,多数人只图个热闹发发朋友圈而已。无门槛的展览导致了许多刚放假的小孩被家长拎来凑热闹,毕业生们每天最重要的任务是抽出一批人手负责保护现场的作品不要被没轻没重的熊孩子们破坏,听说前两届均有作品遭毒手,最终也都不了了之,毕竟一句孩子还小就可以应对大多数问题。
这种时候阮幼青就有些庆幸,展厅的好位置从来都是让给西画和国画这样的架上艺术的,占比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剩余的也多是摄影书法。他的作品在小展厅的最角落,是这一届为数不多的雕塑作品,许多人压根不往里走,应他个人要求周围没有布灯,容易被人忽略,不过若是遇上有心人自然会发现其中玄机。
他打定主意回宿舍,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震动起来,掏出一看是学姐叫他立刻回展厅,有人要见他。学姐两句话用了满满一排感叹号,阮幼青三两口嚼掉冰棒,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往展厅一路小跑,小心翼翼穿过一丛一丛人群。
学姐是展子负责人之一,对学弟学妹也向来上心,从不诓骗人,说有人着急找他一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说不定是导师引荐了什么人?又或许是有人看中他手艺,还是介绍工作?阮幼青最近为此颇费周章,如果是就再好不过。
大四这一整年他都没有寻到一个满意的出路,眼见着同系的毕业生一个个有了着落,有人读研有人转行,有人去了游戏设计公司,有人去了设计院,学姐一直劝他换个方向,不要一门心思只想着玩玻璃这种小众材料,连油画这样被市场认可的传统的项目,做纯艺都是很艰难的,何况连单独专业都辟不出的玻璃艺术。导师也说过,往前后那么倒十年,都不一定有第二个以玻璃为主要媒介的学生在,自然难以令人信服。如果要谋出路,还是要以现实为本。
--
第1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