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
答案本来是“没事”,但迟钝地反应能力使朗颂的话清晰地在孙谚识的脑子里转了两圈,他的舌头像打了结似的,没法顺利地说出那两个字。
“要不……你等我一会儿吧。”孙谚识咽了咽喉结,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好。”朗颂走了两步,又回头,“吃点吧,不然胃又要疼了。”
“嗯。”
朗颂轻踏上楼梯的脚步声响起,孙谚识缓慢地伸出了打颤的手,他没有去拿勺子,而是握住了朗颂给他的那个纸杯,甚至连一秒钟思忖的时间都没有,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杯子,仰头将杯里的烈酒倒进了嘴里。
他像一条在岸上蹦跶许久缺水的鱼,疯狂地汲取生命源泉,仰着头张着欲望的嘴,恨不得将伸出舌头沿着杯壁舔一圈。
纸杯中只有一个杯底的酒,堪堪润泽舌尖便已混入唾液,孙谚识空落落地咽了咽喉结,克制住了伸出舌头的欲望。
浅浅的一口酒,堪比灵丹妙药,迅速缓解了孙谚识身体上的诸多不适。
然生理上的不适得到疏解后,内心的负罪感与羞耻感却开始作祟,或许还掺杂着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马桶里的血、报告单上的彩色内镜图片再度浮现在眼前,孙谚识咬了咬牙,报复性地捏扁了纸杯,紧紧地攥在掌心中,而后扔向门口的垃圾桶。
不过两米的距离而已,他都没能丢准。纸杯砸在垃圾桶边缘,蹦到了地上,滚到了刚走到门口的朗颂脚边。
朗颂弯腰捡起,丢进了垃圾桶。
孙谚识挫败地收回目光,开始闷头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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