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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真是奇妙的东西,两人居然在病房碰上了。

    “行啊你,刚睡醒就交上朋友了,连烟都弄得到。”郑烨揶揄孙谚识,心里其实挺开心的,恍惚间似是见到了那个乐天爽朗的孙谚识。

    两人靠着长椅懒懒地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见铺垫地差不多了,郑烨才端正了坐姿,问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要戒酒?难道是因为我告诉你卓历离婚的事受了刺激?还是你想跟卓历……”

    郑烨没把话说完,但孙谚识明白他的意思。

    “你这想象力够丰富的,”孙谚识笑了一下,“跟他无关。”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郑烨想到了某个可能性,突然扳过孙谚识瘦削的肩膀,“你告诉我,你压根不是想戒酒对不对?你就是想折磨自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郑烨深褐色的瞳仁不禁发颤,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孙谚识黯然无光的双眸和短短几天未见就凹陷下去的脸颊,越想越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孙谚识这次一反常态的行径。

    没人比他更清楚孙谚识经历了些什么,没人比他更了解孙谚识撑得有多不容易。这两年来,孙谚识就像一台麻木冰冷的机器,用酒精作燃料才能运行起来。

    因此,纵然这两年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孙谚识快点振作起来,但他并不敢逼得太紧,如果强硬地让孙谚识和酒精剥离,只怕是会发生无可逆转的事。他甚至很庆幸,孙谚识依赖上的是酒,而不是什么违法的东西。

    可孙谚识突然说要戒酒,今天还因为戒断反应晕倒在家里,要不是朗颂及时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这无法不令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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