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抬起头来,快速隐藏住眼里的惶恐、茫然,无措地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窘迫道:“抱歉,劳烦你深更半夜跑一趟。”
孙谚识已经避开玻璃灯罩碎片,走到了谢霜语面前,蹲下来检查她脚上的伤势。原本盈盈一握的脚踝肿胀得像一个发面馒头,看起来就很严重,可能是韧带损伤或者骨折。
他握住谢霜语的脚踝,轻轻捏了一下,“疼不疼”还没问出口,谢霜语已经疼得“嘶”了一声,眉心深深蹙起。
孙谚识收回手:“要去医院拍个片子,家里处理不了。”
谢霜语又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咬着唇犹疑须臾才点头:“能麻烦你帮我从衣柜里拿一件大衣吗?黑色长款的那件。”
孙谚识垂眼,看到了谢霜语裸露在被子外面白皙的长腿,以及一小片真丝材质的睡衣面料。
“好。”他依言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转过身等着,“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我会闭眼帮你。”
“好。”望了那清瘦但很有安全感的背影一眼,谢霜语掀开被子,艰难穿衣。
她穿了一件长度只到大腿的吊带真丝睡裙,酥胸半露,且因为受伤的那只脚没法移动,姿势很尴尬。窸窸窣窣艰难地穿好大衣,将腰带紧紧系上,她才开口:“好了。”
孙谚识回过头,本想把谢霜语抱下楼,他暗暗握拳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臂力后选择了背的方式。谢霜语很瘦,最近他的体重也涨回去不少,但还是没有那个自信,他没有朗颂那么大的臂力,万一造成二次伤害就难辞其咎了。
孙谚识扶着谢霜语站了起来,让她单脚站立,半蹲在了她前面,偏头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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