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做早操,才将她哄住。
他不会食言,但不想让朗颂知道,于是掐着点出发,到达幼儿园时小朋友们刚列好队准备做操。
一个学期即将结束,几个老头老太仍旧像开学第一天那样,放心不下隔代亲的小朋友,弓着腰,透过围栏不安地往里张望。孙谚识也加入进去,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一片花骨朵中的朗月。
她穿着那件鹅黄色羽绒服,不太认真地伸胳膊踢腿,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四下张望。眉心微微蹙起,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有点沮丧,有点伤心。
孙谚识知道她在找自己,内心挣扎一番,又往两个大爷身后躲了躲。
早间活动结束,在回望数次无果后,朗月低落地垂下了头,在老师的指令下走进了教室。
孙谚识很心疼很愧疚,可还是掐着掌心狠下心没现身。
这两天冷静下来后他想了很多,他很清楚,朗颂需要的不是搬离,而是距离。如果没有保持克制的距离,那朗颂搬出去就毫无意义。
况且,即便他再疼爱朗月,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代替不了父亲的角色。而朗月所需要的,是一个正常、健康的家庭环境。比起一个因误会而突然出现的“爸爸”,她应该更需要一个温柔的嫂子。
突如其来的离别会让朗月一时无法接受,但时间长了总能适应。而他自己,同样也需要时间去习惯。
又站了片刻,孙谚识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找了一位老师,委托对方帮自己把一只黏土捏的小“黄豆”转交给朗月。
昨天他在房间的抽屉里发现了一盒黏土,还有三个朗月捏的黏土小人。小孩子的手艺不甚精致,小人的五官都是歪的,但能从“衣服”的颜色判断出来,一个小人是他,一个是朗颂,一个是朗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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