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识海中的喧嚣,只有本能的反应。像一艘失去了驾驶员的巨轮,颠簸在欲海潮波之中,无力对抗每一次浪击,只得任自己被冲刷得斑驳破烂。
油漆剥落,桌椅倒翻,一地狼藉。
一个我放浪地呻吟尖叫,沉溺地化作欲海中的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炫光,随着浪头起起伏伏,直晃得意识散碎一地。不知今夕何夕,不知何去何从,不知是对着谁人所赐的无上珍馐,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般索求无度。
另一个我在每一次撞击中捡拾起一丝绝望,将那绝望堆积成藤甲,穿成一袭贞洁的白衣,自缚双手,朝着许青松缓缓跪下,为他奉上最虔诚的祝祷诗,像求肯神的垂怜般,求他不要放弃。他的执念不知何时已化作我灵魂深处最坚实的枷锁,支撑起我对抗命运的孱弱勇气。
……
许青松动了很久。
久到相贴处几乎生出几分涩痛。
这不是一次漫长的情事,更像是一场悠久的献祭。
久到几乎像是与我告别。
一个我渐渐地不满足起来,想要更多的刺激,想要被规训、被惩罚、被羞辱,想要被巴掌或者藤条抽打驱策,想要由被动的承受变成主动的服侍,想要被填充躯体的其他空虚,想要在肉欲的深渊里永恒地堕落。
另一个我愈发地不安起来。许青松试遍了各种方法仍无法唤醒我时会怎么办?此时我的躯体看起来与丧失神智一般无二,与……原着中被送去下界妓寮时一般无二。他会不会最终无奈或残忍地抛下我,任由那一个个客人排着队往我手里塞十个又十个的铜子?
窗外的夕照被沉沉的夜色覆住又被晨曦掀开,许青松终于停了下来,伴随着喷涌进我身下的岩浆,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我面颊。
许青松双目赤红,沉沉地看我,许久后才终于抽身而出,珍而重之地轻轻抚过我的脸,像立誓般——“师妹莫怕,为兄一定会找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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