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以手覆目,难以支撑般靠住了床栏。
过了许久,才终于移开手掌,定定地看我,眼眶微红,“为兄无能,师妹怨恨于我,也是应当。”
我于识海囚笼中深深叹息。
合欢功法直指人性中最本能的欲望,自是本能般教人选择顺应主人的诉求,毫不吝惜自身。于普通人而言,拥有一个任自己为所欲为、还处处为自己着想、甚至想自己所不能想的鼎奴,自是难以言喻的刺激,单看昔年沦陷的众多修士便可见一斑。
那些修士中可不乏共享一女者。谁能拒绝一个深爱自己,甚至为了自己愿意去服侍他人的女子呢。
然则许青松与洛可可间情分本就不同,更是对洛可可有说不尽的回护之意,提出这方法自也与泄欲无关,听着“我”这般热烈的回应,只怕是以为我恨他以功法羞辱,怨怼之下破罐破摔,出此自侮之语以伤他了。
——天道这一着,可是走得有些急了。
许青松无他法可想,只得仍是对“我”下了控傀咒。
解了幻玉环的控制,“我”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许青松解衣躺下,为“我”盖好被子,抱紧了“我”,垂首贴在“我”颈间,似是沉沉睡去。
“我”欲火中烧,却为咒术所困,动弹不得,只觉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臂热得燎人。
渐渐地,脖颈间传来一股莫名的湿意,烫得我阵阵瑟缩。
识海深处,我用这几日修炼出的神魂之力狠狠撞击囚笼,囚笼却仍是纹丝不动,在黑暗里通天彻地,不留一丝生路。我跪伏在地,几乎也有相似的湿意自我眼眶中滚出,砸在虚无的地上,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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