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用云南白药做了紧急处理,一路背着我回到庄园,给我熬骨头汤。兮儿还和我说,你就是个百宝箱,什么都有。”
提到阮风兮,袁岘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他耸了耸肩,声音也是温柔的:“他总是那么爱夸张。”
屋内又恢复了平静。阮政行思考着袁岘刚刚的提议。毕业后进入阮氏集团,袁岘没有选择高位,而是选了这么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这样既不会涉及到阮氏的核心商业机密,也有施展的空间。更重要的是,不会使得自己怀疑或担忧。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求回报地留在阮氏。如果只是为了报养育之恩,阮政行是不信的。他不是三岁孩童,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可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袁岘对他们的好,他无法视而不见。
“袁岘如今提出进入阮氏而非别的公司,对自己来说,应是利大于弊的。只要他不控股,就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阮政行心想,他站了起来,对袁岘说:“等你毕业之后,就直接去找人事部的Mary吧,她会给你安排的。”
“好的,谢谢您。”
“对了,你的毕业典礼是不是也快了?”阮政行忽然问。
“劳烦您记挂,是六月二十日早上九点开始。”
“六月二十日啊,”阮政行回到办公桌查询日历:“这个时间我和韵柔应该还没有去法国,我们会准时参加你的毕业典礼的。”
这下轮到袁岘惊讶了,他有些惊愕地确认:“您真的愿意参加?”
“当然,哪里会有父母错过儿子的毕业典礼呢?”
这句话,袁岘记了很久。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合照,那是在毕业典礼当天,阮家夫妇,阮风兮和他的四人合照,也是他们这二十年来唯一的一张合照。照片中冉韵柔笑得温文尔雅,阮政行也是冁然而笑,阮风兮则最为灿烂,笑成一朵太阳花,仿佛毕业的人不是袁岘而是他。
袁岘望着照片里的自己,眉眼弯得像个月牙,唇角有些不自然地下垂,紧张的心绪显而易见。“当时要是能笑得再潇洒些就好了,现在怎么看都傻里傻气的。”袁岘有些懊悔。
他将相框用纸巾仔细擦拭,放回原处,带着笑意继续工作。阮风兮不在的时候,袁岘几乎是争分夺秒的工作。市场营销经理的工作并没有多么忙碌,尤其是他负责营销计划,基本不用他去跑业务。他进阮氏已有近四年,表现一直另阮政行颇为满意,底下人对他也极其信服,可以说一切都在正轨上。
但袁岘不满足于此,他有更多的能力与精力无法在阮氏施展。过多的锋芒必定会导致怀疑与猜忌。他把握得恰到好处,明面上兢兢业业做着本职工作,但业余时间却是几个富商的顶级投资顾问,操盘着股市。
这些当然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在业界化名云飞扬,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鲜少露面,没人知道他的底细,连他的客户也并不清楚。但客户们也不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有效益,只要袁岘给他们赚足钱,他们才不管这人是大风歌还是易水寒。云飞扬越神秘,他们越觉得这是隐世的高人,尤其是在几次血赚后,对云飞扬更加放心。
忙完工作,已经快到下午三点,袁岘预计着阮风兮就快回来了,便关上电脑,去帮阮风兮收拾房间。说来也有趣,他在外面帮人挣着上亿的钱,在家里依然做着男仆的活计,并且甘之如饴。阮风兮也养成了习惯,除了袁岘,他不愿让别人进入他的房间。
方子唯有句话说得对,阮风兮现在的所有小习惯,全都是被袁岘长年累月惯出来的。但他俩,一个乐意惯着,一个喜欢被惯着,连阮政行和冉韵柔都管不了,更不要提别人了。
阮风兮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兴致不高。袁岘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赶忙放下切好的蜜瓜,跑过去关切道:“怎么了宝宝?谁惹你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