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他就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忙碌的工作不会使人再有心思去想什么别的,每天重复着单调乏味的劳动,回到家一头栽倒就睡着了。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更多的事。久而久之心灵变得跟身体一样麻木疲惫。
再站到人群中时,顾凉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脱离感。他看见每个人脸上麻木的神情,匆忙急迫的步履,再看看玻璃窗上自己的样子,恍然大悟,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一样的麻木疲惫、一样的行色匆匆。
不是他融入了城市,而是城市吞噬了他。
这座繁华富丽的城市,是一个吃人的怪物,人们心甘情愿被吞噬,只为换取一点温饱活下去。
爸爸妈妈来到城市时,也如同这般辛苦疲惫吧?
不,他们应当比他更累,可是回家时,他们的脸上只有笑容,分享的都是令人高兴的事。他们讲大城市有多么繁华,人们穿的衣服款式是多么新潮,还有许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顾凉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憧憬来到城市,来了之后才发现,父母只是不愿讲述其中的心酸滋味罢了。
顾凉就这样迅速地成长起来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熟,这话真是不假。
他的心灵和外表都表现出了超前的成熟。
同龄人在学校读书时,他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迎接客人;他们还赖在父母怀里撒娇时,他已经成为了可以让别人依靠撒娇的对象;他们拿着零花钱去买好吃的好玩的,而他拿着自己挣来的工资小心翼翼地清点,只给自己留下几张,剩下的全部寄回老家去。
顾凉的个子飞速地拔高,又因为劳动而锻炼出精瘦的身材。虽然脸庞看上去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稚气,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却不合年龄的疲惫与沧桑。
他本身性格就沉敛,幼时就已经学会隐藏情绪和烦恼。现在更是变得沉默安静,除了工作之外几乎不说一句话。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向人倾诉些什么的欲望。
他喜欢一个人待着,有时候靠着街边的一棵树,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便能度过一天。
这种与青涩脸庞不符的忧郁气质很能吸引一些小姑娘的注意,激发她们身上潜藏的怜爱之情。顾凉已经不止一次在街上收到过年轻女孩的示好了,有的含蓄些,悄悄在他衣兜里塞一张纸条,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有的奔放得吓人,拉着他就要去酒店开房,还不要他出一分钱。
顾凉对这些避之不及。
他的欲望很低,除了基本的吃住以外,他没有其他的任何需求。
包括生理需求。
或许其他人在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对于女性有着无穷的探知欲,偷偷摸摸地在无人角落里观赏黄片,释放性欲。
但是顾凉没有。
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懂。反而应该说,他懂的还远远超过其他人。
地下室的墙只是一块薄薄的空心石墙,夜里旁边的人发出些什么声响,相邻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身体碰撞发出的拍打声、男人的低吼声、女人或痛苦或欢愉的喘息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顾凉的耳朵,想听不见都难。
有几次他回得太晚,隔壁的人又太着急,竟然连门不关。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是如何在一张狭窄的床上以各种姿势纠缠,男人的性器官如何进入女人的性器官,最后又如何尽数释放在彼此的身体中,顾凉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对于女性的生理性认识最初来源于母亲和妹妹。母亲对他袒露乳房,妹妹向他展示身体,母亲和妹妹都非常纯洁。母亲的哺育行为来源于对孩子的爱。妹妹幼小稚嫩的身体如同雏鸟一般,出于依恋和信任展露于他眼前。
后来,他对于女性的生理性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