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盛夏的蝉鸣依旧,阳光洒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偶尔能瞧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并排走在一起。
他忽然发现,总是在上课时绕着教学楼盘旋的白鸽,其实也没那么好看了。
——
裴昭眼含热气,勾勒在眼睫的眼线被揉的一干二净,露出形状本来就很好看的眸子。
纤长浓密的睫毛还坠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抹胭红代替浅淡的大地色眼影挂在眼尾,一眨一眨的撩拨着沈渡的心弦。
“其实直到宁知出国的前一天,他还在向我解释那天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连裴昭自己也想不通,他小时候的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强。
“倔驴脾气。”沈渡轻笑,取出一张纸巾递给裴昭。
“你不是也一样?”裴昭擦了擦脸,嫌弃地吐槽沈渡道,“都到了那种时候了,还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又没给你嘴上贴封条。”
“是没贴封条,”沈渡撇撇嘴,嘟囔着说道,“可是我的解释你肯听吗?天天躲着我跟瘟神似的,我还没走到你面前就甩脸子跑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就大声喊呗,就算走远了也能听到。”裴昭扶了扶脸上的镜框,狡辩的模样像极了狡猾的小狐狸。
餐厅顶部的吊灯撒下带着冬日暖意的光芒,照进裴昭褐色的眼眸里,映出点点星光将瞳孔里沈渡的影子牢牢包围。
“先去洗个脸吧。”沈渡抽出一张纸巾糊在裴昭的脸上,盖住那双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的眸子,“你这副样子别人还得以为我把你给怎么着了。”
经沈渡这么一提醒,裴昭立刻反应过来,偷偷的瞥向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专注的低头用餐,或者是在和朋友聊天,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
裴昭松了口气。
“那你在这儿等我。”裴昭抹抹脸感叹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稍微回忆点以前的事情就开始掉眼泪,看来他以后没资格嘲笑葛秋了。
看着裴昭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的方向,沈渡挥手叫来候在一旁的服务生。
卫生间里,裴昭将脸洗干净以后,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发际边缘被水迹打湿,凝结着大滴大滴的水珠悬在发梢摇摇欲坠,恢复如初的清秀脸庞看着和之前化妆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可能是因为底子好的缘故,化妆师并没有在裴昭的脸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对着镜子捏捏脸颊,裴昭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从未考虑过沈渡的感受,也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因为志趣相投灵魂契合,两个人成了好同桌好兄弟,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他就下定决心和沈渡老死不相往来。
即便很多人都帮忙解释过,可固执的他把那些话全当成了耳旁风,一个字也没往心里记。
强烈的自责感退却后,涌上心头的是对沈渡无尽的心疼,明明是自己一直恃宠而骄,可沈渡从不对他生气,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阔别多年依旧记得他的喜好,要什么都依着顺着,生病了还照顾着。
“还真是一头倔..猫咪!”裴昭嫌弃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对着镜子拍拍脸,裴昭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和好他一定会把沈渡捧在心尖上宠着,就像上学的时候沈渡宠着他那样。
打起精神重新振作起来,裴昭将半干的刘海向后拢,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快步走出洗手间。
刚拐出洗手间的门,裴昭差点撞上站在拐角等待的沈渡。
沈渡一只手臂上搭着裴昭的外套,百无聊赖地靠着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见到裴昭终于出来了,忍不住揶揄道:“你再不出来,我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