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毫无芥蒂地接过了。
白布衫比其他布料厚实,刚好为这副病体遮遮风。
祁燕穿好衣裳,又戴上从青递过来的帷帽,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确保病气不会透出去,这才出了门,在从青的指引下绕小路前往漪兰殿。
春风拂过假山间的小道,白衣胜雪的男子下意识抬手扶稳帷帽,面前的白纱却被风吹得微微掀起,隐约透露出其下不似凡人的精致容颜,让人一眼望见便被夺去了呼吸。
但还未等人从那摄魂的玉颜中回过神,谪仙美人便已经消失在假山转角处了。
菊贵君身后的小侍后知后觉地惊噫出声:“那人是谁?宫中竟有如此容貌的男子?!”
话音刚落,小侍自己倒先吸了口气,闭上嘴揣揣不安地看着身前的两人。
菊贵君和他的贴身侍从都站在自己身前呢,他一惊之下竟犯了糊涂,敢在自家主子面前惊叹别的男子的长相,这不是自找苦吃?
果不其然,菊贵君还没发话,他的贴身侍从就转过头,面露不虞地瞪他一眼。
但他此时也没空处理这口无遮拦地小厮,扭头回去劝慰道:“主子您别听这奴才胡言,方才那人穿的可是侍人的衣物,定是上个月选秀入宫的末流男子。这会戴着帷帽鬼鬼祟祟的,指不定要做什么亏心事呢!”
他对那白衣男子好一番诋毁,末了又道:“要不奴才派人跟上去看看?若他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让侍卫把他抓起来!”
贴身侍从问完话却久久得不到回应,抬头便见自家主子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依旧望着假山的方向,似是出了神。
“主子?主子!”侍从渐渐高声唤道。
菊贵君这才眨眨眼,回了魂。
“回去罢。”他完全没留意方才侍从说的话,吩咐一句便转身先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些。
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还映在眼前,要在遗忘细节之前把他留在画中。
不为人知的小插曲匆匆上演而过,祁燕对此一无所知,只跟随从青左弯右拐,最终来到漪兰殿前。
从青上前和殿中的侍从打了招呼,那侍从便进入通传,很快又回来,略带好奇地看了祁燕一眼,说道:“我家主子让您进去。”
头顶帷帽,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抬手低低咳了一声。没说话,但能听出是个嗓音轻柔的男声。
祁燕点点头,跟着漪兰殿的侍从进去了,留下从青在门外等着。
漪兰殿中燃着熏香,是和兰贵君身上相似的气味,不浓,只淡淡地萦绕在人的鼻翼间,叫人一踏进门便有心旷神怡之感。
兰贵君今日穿的是略显轻薄的水云纱衣,细碎晶链穿梭于胸前,既轻盈又不失华贵,一条蓝青色丝绸束在腰间,勾勒出的线条让人挪不开眼,肩头的发间则别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与那白皙柔美的面庞相映衬,更显人美玉润。
兰贵君正手执白子下着棋,身前却无对手,看来是在自奕。
直到祁燕进了门,他才放下棋子抬头,在见到这遮得密不透风的人时难得怔了一瞬。
祁燕能透过白纱看见兰贵君的神情,抱歉道:“病未好,怕病气染给贵君,方出此下策,贵君见谅。”
兰贵君“嗯”了声,并不计较这些琐事,又示意祁燕入座。
“侍寝之事不急,你病未好,莫要随处走动。”他自然以为祁燕是来继续昨晚之事的,对此有几分中意,目光柔和了些。
祁燕抿了抿嘴,坦诚道:“贵君,燕并无争宠之意。”
兰贵君又是一顿,语意不明地“唔?”了声。
祁燕接着说道:“燕知本家或许托贵君照看我一二,然燕一向体弱,怕是无法承受此欢愉,再者燕生性愚钝,怕无法令陛下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