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出来了。她余光瞟见郭长歌正绕着她慢慢踱步。
郭长歌绕她周身一圈,笑道:“今日小爷我心情好,不杀生!穴道三个时辰后自然疏通,我劝你啊,还是祈祷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吧。像你这样的‘绝色佳人’,不知要便宜了哪头猛兽呢?老虎?熊?对了,听说这里野猪最常出没。”
他竟把曲思扬方才跟他说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了她。
他说完便走,走了两步回头笑道:“那玉成令就送你了。我多的是!”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向上一抛,又稳稳当当一把接住。
成乐向马贩买了两匹马来,和温晴各骑了一匹,两马并辔而行。
成乐道:“我还担心姑娘不会骑马,没想到姑娘骑得如此好。”他口上称赞,心中疑惑,一个寻常女婢怎会骑马?
温晴只是笑笑,并不回话。
成乐见她好像在回避这个话题,又追问道:“姑娘是哪里学的骑术?”
温晴眼圈突然红了。她缓缓道:“我爹爹曾是个马夫,后来病重死了。成公子,我小时候,确实是骑过马的。”
成乐见她泪眼婆娑,心中不忍,便道:“是我不好,引你想起伤心事了。”
温晴听了他的话,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成乐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一时慌了手脚,想不出该如何安慰她。思虑了半晌,只道这姑娘小小年纪失了亲人,她所希望的,不过是有个家罢了!
他脱口而出:“温姑娘你别哭,跟我回家吧!”
温晴止了泪,抬头看着他,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眨了眨。
成乐挠了挠头,道:“我是说,姑娘若是愿意,就跟我回家去,总要比在那聚宝坊当婢女的好。姑娘听过玉汝山庄吗?那就是我家,那里可是个很漂亮的地方,你只要去了,肯定会喜欢的。”
温晴颔首低眉,缓缓道:“公子不用哄我开心,我没事的。”说着抹了抹眼泪。
成乐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姑娘,急道:“不不不,我这话并不只是安慰姑娘。只要姑娘愿意,就跟我回家,做我的……做我的……”
做他的什么?他一时却想不出来。
温晴抢道:“公子此言非虚?”
成乐正色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我从来不骗人的。”
温晴刚刚止住的眼泪却又留下来了,她边哭边道:“公子对我,为何如此好?”
成乐道:“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你很好。”
温晴听他结结巴巴的,甚是滑稽。她破涕为笑,随后又叹了口气,道:“只要公子不嫌弃我,我又怎会不愿意。只要公子一天不赶我走,我便跟随公子一天,服侍公子一天。”
成乐赶忙道:“不不不,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万万不会,万万不会……”
成乐情窦初开,瞧着温晴笑靥如花,竟瞧得痴了。
轻风动树,小草刚发了嫩芽儿。一颗桃花树下,两个年轻的人儿,正深情凝视着对方。这是多么美好的情境。
爱情是奇妙的!谁又能想到,两个相识还不过两个时辰的人儿,即便他们自己还未觉察到,但却已爱上了对方。
相较之下,曲思扬所处的境地便没那么美好了,甚至可以说,她的处境真是糟糕至极了。
她心里又想起了那句话:“你还是祈祷这林中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林深寂寂,又怎少得了飞禽走兽,又不是祈祷了,就会没了!相比起祈祷来,现在她心里更多的是咒骂。郭长歌的祖宗十八代恐怕都要被她气得从地下爬出来了。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要担心的恐怕不是飞禽走兽,而是有时候会连禽兽都不如的——人!
就在刚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