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思扬道:“这还差不多,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在山庄多待些时日。”
随后又补充道:“这是看在晴姐的份上。”
她忽然又问道:“小晴姐,既然你是广鸣院的人,那你认不认识百冢,就是那个写了《列侠传》和《武林轶事》的人。”
温晴摇摇头,道:“我不过是一个级别很低的探子,怎么可能会认识百冢。”
柯小艾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忽然开口道:“师父怎么还未回来,他去做什么了。”
温晴道:“你师父武功高强,你不必太过担心。”
曲思扬道:“那臭小子机灵着呢,绝对吃不了亏,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啦。”
就在这时,只听店小二忽然道:“公子你回来来啦。快来坐,小的给您看茶。”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郭长歌站在门前,一只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形神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他脸上的神色,是其他人自认识他以来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一种——恐惧。
还未等众人开口,郭长歌便急急忙忙招呼众人动身,说要马上赶回山庄。
问他为何如此着急,他也不说,只是一味催促启程。
他吩咐小二去买来一辆大马车。众人上了马车,姬虎正打算扬鞭启程,却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倒在马蹄之下,姬虎赶紧勒马。
只见那老者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道:“我的孙儿,你去了哪里?我的孙儿……”
小二跑过去踢了他一脚,道:“你这老头,想讹人吗?快滚!”
成乐听着动静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只见倒在他们马车前的那位老者穿着华贵,像是个官家老爷或是个巨贾富户。
这老者倒在地下,嘴里还是不断叫道:“我的孙儿……我的孙儿……”
成乐向小二打听这老者身份。
小二道:“这老头本来是在本小店住的,今早突然四处大叫说自己孙儿不见了。他还闹到了衙门,可衙门忙着处理无头尸案,哪来的功夫理他,自然是把这疯老头赶出了衙门。于是他就像发了疯一样四处找他孙儿。”
成乐道:“实在可怜。你去把这位老先生扶到店里休息休息吧。”说着递给他一锭银子。
小二喜笑颜开,收了银子,应了一声,扶起老者退到一旁,目送马车渐渐加速,最终消失在被马蹄车轮激起的尘土之中。
他的笑脸渐渐消失,目光却逐渐锐利。
忽然一把推开了那老者,回了后院房间,铺纸研墨,执笔写道:“温晴 广鸣院探 速速确认上报”
写完将纸卷起,放入一个小小竹筒,从窗外鸽架上抓回一只信鸽,将竹筒绑在鸽腿上,放飞了鸽子。
鸽子越飞越高,只见小二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双眼中也带着欢喜。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可看着这张挂着“店小二式”微笑的脸,谁又能说他不是呢?
马车上,曲思扬向郭长歌说道:“小晴姐跟我们说了她进山庄之前的身份,你若是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郭长歌有些心绪不宁,不过还是强打精神,回道:“小晴姐说什么?难道说她是广鸣院的探子?”
曲思扬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又向温晴道:“难道小晴姐之前告诉过他。”
温晴摇了摇头。
难道郭长歌真能够洞察人心?
曲思扬傻眼了,追问郭长歌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郭长歌虽没什么心情,可他与曲思扬拌嘴,争口舌之快仿佛早已成了一种习惯,道:“你若是叫我一声好主人,我就告诉你。”
曲思扬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道:“不说算了,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