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小七一直在这么想,玉心远是不是真的不会再来了。她甚至在猜想,难道龙亦遥已接受了他的求爱,而两人已经私奔而去,永远离开了珑城,到了一个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到的地方,也就是说,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见到玉心远了。
如果真是这样,小七想,那也就解脱了,或许自己过个几月,也可能是几年之后,便会忘掉玉心远。但她却又知道不可能,一来短短这几天功夫,要说玉心远和龙亦遥已经私奔,那是绝不可能的,二来自己真的能忘掉玉心远吗,她有时觉得可以,可有时却又觉得,那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都要不可能发生的事!
写信求爱与私奔,都是她教给玉心远的。她有些想让这些方法成功,那样玉心远便能开心啦。可同时却也希望这些方法毫无用处,希望玉心远和龙亦遥永远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往往这时候,小七就会无比地厌恶自己,觉得如此自私的自己固然是配不上玉心远,甚至是连做他朋友的资格,也失却了。
她终于体验到了玉心远那情书中所写的“日夜魂牵梦绕,深受其苦”,日日胡思乱想,什么都不想做,连饭都不想吃。由她伺候的客人往往很不满意,有的竟去找郑妈妈抱怨,于是她便又逃不过一顿鞭子的厄运了。
玉心远没有出现的第十日,她生了大病,卧床不起。郑妈妈找了大夫,毕竟小七是她花钱买来的赚钱工具,年纪轻轻,还能用许多年呢,若是病死了,可就亏大发了。
大夫把过脉,与郑妈妈道:“病人近些日子里,可遭逢过什么大的变化吗?”
郑妈妈道:“没有啊。她许久未离春华楼半步,又去哪里遭逢大的变化?”
大夫奇道:“这可怪了,从脉象来看,病人肝气郁结,乃是受心病所累。再加多日不好好饮食,脾胃伤得不轻,才致今日卧床不起。”
郑妈妈思索片刻,才道:“管那么多呢,您给开些便宜的药吧。”
又过几天,眼看小七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郑妈妈也不再请大夫来看,也不再浪费钱抓药,索性任由她自生自灭。
就在小七自己也认为自己绝对撑不过去了的时候,一剂良药,被送上了门。这良药竟是个人,而这个人自然就是玉心远。
他出现在小七房间的时候,也是形容枯槁,就似是大病初愈一般。不过一见到小七卧病在床,还是大为关怀,差郑妈妈请来东城最好的大夫,抓好了药。待药煎好,便亲自坐在床边喂她。
喝完药后,小七神志渐复,知道玉心远来了,不过药中有乌藤、灵芝、柏子仁一类的安神药草,药性上来,她很快便又睡着。玉心远就坐在床边,一步不离,只听小七时不时说一两句梦话,都说得含含糊糊,意义不明,他也不如何在意,直到小七忽然清清楚楚地说了句:“你怎么还不来看我,我想你想的好苦。”
玉心远一呆,心道:“他在说谁?难道是和她相好的某位客人?”当下也不多理会,只是默默陪伴。
直到房里黑的不像样,玉心远起身打开了窗户,只见远天暮色苍茫,心知家中快开晚饭了,若不及时回去,父母不免生气,但他却还是想等到小七醒来再走。
忽听得背后微弱的人声:“心远,是你吗?”
玉心远欣喜万分,赶忙奔到床边,道:“小七,你终于醒啦。”
小七见他双颊微陷,面色苍白,整个人还瘦了许多,皱眉道:“你也病了吗,怎么瘦成这样。”
玉心远道:“可别说了,之前十多日,我每日从早到晚都守候在龙家的宅子外边,可龙姑娘却一直没出现,直到今天,龙姑娘才终于出门,我才得以把那情书交给了她。”
小七苦笑道:“原来……原来是这样。”
心道:“你在苦等着龙姑娘,可你又哪里会知道,有一个人却在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