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便要死了。”
重荆本来也以为成峙滔心脏受创,是必死无疑,面对此确定之事,并不十分伤心激动,心中只是在考虑如何为主子完成他身后之事,这时听郭长歌如此说,赶忙奔过来,从怀中摸索出一个红色药瓶交给成乐,道:“这是金疮药,我去找祝先生来。”说完奔出阁外。
成乐立时为成峙滔伤处涂抹了金疮药,龙川也走过来,从一只白色瓷瓶中倒出了一颗青绿色、晶莹剔透的药丸,喂入了成峙滔口中,并不说那是什么药,只是抬起他下巴,在他后背轻拍,助他下咽。
成峙滔吞下那药丸后,果然悠悠醒转,看向郭长歌,道:“为何要救我?”
郭长歌道:“你误会了,给你涂金疮药的是你儿子,给你吃灵药的是龙前辈,我可没救你。”
成峙滔吃了那药丸之后,话音大了些,气息也不再断续,道:“你若想杀我,现在再补一剑便是。”
郭长歌呵呵一笑,道:“这里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在救你,我怎敢再对你出手?”
成峙滔道:“我的命,你随时来拿!劳烦你给我解了腿上的穴道吧。”
原来他双腿穴道从一开始就被郭长歌封了。
这时郭长歌依言而为,解开他穴道,听他续道:“萧不若一行很快便至,到时他定会让罗逸飞、鹿纯真等一众武林人士随身护他,而让鬼面团成员暗中探查并侵袭山庄各处,其他地方我早已安排妥当,拾愿堂却需你们保护,你们先去吧。”
龙川担心婉如和婉若,与郭长歌换了个眼色便行,郭长歌也跟在他身后。
可这时成峙滔却又忽然叫道:“等一下。”
郭长歌停步转身道:“还有何事?”
成峙滔道:“我很好奇,你进庄时走的是哪一处入口,是如何避过看守的,而你又是如何上峰的,山庄所有升降台每次起降,可都会被记录。”
郭长歌笑道:“我没有走任何一处入口,也没有用升降台。”
成峙滔奇道:“难道你是飞上来的?”
郭长歌道:“我是爬上来的。”
成峙滔惊道:“你能爬上来?”
郭长歌道:“既然丁老能做到,我为何做不到?”
成峙滔,道:“可我记得你是有些怕高的。”
郭长歌笑道:“连我怕高你都知道?”
成峙滔道:“我只是恰巧曾看见曲姑娘和温姑娘与你玩闹,她们把你推向崖边时,你的模样可狼狈得很。”
顿了顿道:“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克服恐惧的?”
郭长歌向龙川看了一眼,道:“这有什么,当初龙前辈把我吓得不敢出庄,可后来我不还是走出去了吗?”
成峙滔大笑两声道:“你能战胜自己,当真难得。”
除了拾愿堂在另一山上,山庄各堂各处之间皆有升降台和在山肚内所挖的山道相联,所以重荆很快便带了祝慈从医室回来。
祝慈看见龙川在场,瞪视他两眼,哼了一声,道:“总有些人不顾死活,我老头子医术再高,又有何用?”骂骂咧咧开始为成峙滔医治。
他拿开那块堵着伤处的衣襟,那金疮药颇具神效,这时血流已止,端来灯烛细察伤口,又把了把脉,道:“皮肉伤,死不了,静养!庄主方才吃了什么甚佳的补血之物,若还有,便每天吃些。”大笔一挥扔下一张方子,转身而去,面对庄主,态度竟也十分恶劣,显然是因为龙川不遵医嘱,让他大为光火。
成乐留下照看父亲,龙川将那白色瓷瓶留给了他,与郭长歌两人赶回拾愿堂。
回拾愿堂的路上,月亮已升得高了,郭长歌搀扶龙川,在月光下快步而行。
龙川忽然道:“至少在今晚,成峙滔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