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思扬白了他一眼,并不回话。
郭长歌又道:“古云儿入宫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父母之命,我们暂先无从得知。”
成乐忽道:“绝对是父母之命!”
其他人又都看向他,而他可不是个羞于开口的人:“如若古云儿对我父无情,我父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与她私……私通?”
不羞于开口的人往往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可说的却不一定对——
郭长歌已经在摇头。
“你不同意?”成乐问他。
“我觉得就算进宫参选是古云儿自己的意思,也不能说明他对陶将军无情。而且你真觉得你父亲和古云儿有私情?”
“是你说的,他出现在了后宫,还有人目击他从古云儿寝宫逃出。”成乐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可能也就是为了古云儿,我父亲才会想要谋反!”
“可是该怎么解释你父亲说是萧不若陷害了他?”郭长歌问道。
成乐沉默,他无法解释。在场几人恐怕也都无法解释。
郭长歌接着道:“萧不若也曾承认是他陷害了你父亲,这件事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也就是说,你父亲并没真的与古云儿私通!”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知道一件事可佐证我的看法。”
成乐道:“什么事?”
郭长歌道“当年陶家满门被诛,可那位古淑妃却只是被打入了冷宫,并未赐死。此事除了皇室外不为外人所知,但《武林志》中当然有记载。”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吃惊。
温晴缓缓道:“如若真是臣妃私通之罪,古淑妃恐怕有一万条命都不够。”
郭长歌点着头,道:“没错,不过古淑妃虽然没死,却死了另一个妃子。”
曲思扬好奇心起:“另一个妃子?”
郭长歌道:“在私通案发生月余后,素来极受恩宠的德妃忽然被赐死,《武林志》中并无记载原因。”
曲思扬忽然瞪大了眼,惊道:“难道和陶将军私通的妃子不是淑妃,而是德妃?”
郭长歌看着她,眨了两下眼,道:“你瞎想什么呢?瞎想就瞎想,也别瞎说啊!”
曲思扬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那你为何忽然提起这位德妃?”
郭长歌正要回话,温晴已先开口:“你是不是觉得罪魁祸首是那位德妃,她想除掉淑妃,才会将陶将军引入后宫。想必是皇帝查清了真相,便将她赐死,却只将淑妃打入了冷宫。”
郭长歌点点头,道:“据载,当年后宫最受恩宠的妃子就是淑妃和德妃,而据我所知,历朝历代的后宫争斗甚至比真正的战场还要残酷。”
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罪魁祸首应该是想要除掉陶将军的萧不若,我认为是他利用了德妃和淑妃,陷害了陶将军。”
成乐怔怔道:“我好像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怎么回事?”曲思扬在看着郭长歌——
她知道郭长歌会给她答案。
“二十多年前,皇都还是洛城,萧不若铲除异己,权倾朝野,新皇毕竟年轻,登基后根本压不住他。”郭长歌捏起了酒杯,“若不是手上无兵,恐怕萧不若早就称帝了!”
“你说萧不若干什么,说陶将军啊!”曲思扬有些心急。
“陶将军凯旋后,手握重兵,萧不若一定曾拉拢过他。”
“所以呢?”
“陶将军赤胆忠心,自然不吃萧不若那一套。”
“然后呢?”
“软的不行,当然就要来硬的。萧不若为了对付陶将军,就要先了解陶将军。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道理我也听过。”曲思扬抢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