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脸上的笑意,“如有冒犯,还望恕罪。”
包力胜摆摆手,道:“那也没什么,倒是我误会了你。”
雷声渐渐远去,雨似乎也小了些——
倒也不必刻意去看,众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已显示了这一点。
“既然活着的人都是俗人,而俗人皆以美为贵,丑为贱,那岂不是说人的相貌真的很重要?”朗头忽道。
“相貌不是不重要,只是没那么重要。”郭长歌视线扫过陆明等人,“问各位一句话,你们觉得你们朗头的相貌如何?”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说不出话。
过了盏茶功夫,是郑钰先开口:“说句冒犯的话,朗头的相貌的确不怎么样,但是……”
郭长歌喝叫着打断他:“大胆!你敢这么说你们的头儿?”
郑钰道:“我……”
他面色惶急,额上急出了汗珠,看看朗头,又看看郭长歌,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然被人评论相貌,但朗头面色倒是淡然,道:“实话实说,有何不可?”
这话终于让郑钰定下了神,看了朗头一眼,眼中满是感激与尊重,又看向郭长歌道:“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朗头是个值得尊重的人,他职位虽高,却把我们当兄弟,绝不会因为我这么说而怪罪我。”
郭长歌道:“你很尊重他?”
郑钰道:“不止尊重,而且钦佩。他的武功,他的为人,他的品格,都值得我钦佩!”
郭长歌看向另外三人,问道:“你们呢?”
陆明微笑道:“我们当然也一样。”
另外两人也坚定地点头。
郭长歌道:“他相貌那般……那般扎眼,你们也都尊重他,钦佩他?”
郑钰道:“有些东西,无关相貌,而且比相貌重要得多。”
此言一出,郭长歌在笑,朗头也在笑,虽然他笑的时候,那张脸还是很难看。
“我似乎懂得你说的‘心’是什么了。”包力胜道。
郭长歌笑着,在听。
“当然不是这颗砰砰跳的心脏。”叶钦笑道。
郭长歌点头,首肯。
“你说的‘心’,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陆明道,“外貌有美丑,人的‘心’同样也有美丑。”
郭长歌抚掌,笑道:“我们当然都是俗人,俗人都喜欢美的人,可也有些俗人,更喜欢美的‘心’。”
他看向朗头,笑道:“你的‘心’可比你的相貌要美得多了。”
“人心难测。”朗头本来一直在微笑,这时却忽然板起了脸,“你刚认识我,就能看穿我的‘心’?”
“刚认识不假,但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熟悉,甚至有些亲切。”
“你难道见过我。”
“恐怕没有。”
——如果见过,那副容貌,谁又能忘记?
郭长歌接着道:“这辈子虽没见过,但或许上辈子见过。”
朗头脸上终于又带回了微笑。
郭长歌也在微笑,道:“也就是因为那种感觉,我虽不识水性,却敢在你面前摔入湖中,我料定你不会见死不救。”
“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让我救你?”
“没错。”
“你难道不是想将我先打入湖中?”
“将你打入湖中,我怎么赢?“
“我不懂。”朗头皱起了眉,“你并没有赢!”
“我赢了!”
“先摔入湖中,反倒赢了?”朗头眼神变得严厉,“你若还是不认输,可有点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