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贼和尚偷剑已是陈年旧事,何况现在宝剑已回到了妻子手中,想杀了他也只是为了给妻子出口气罢了,既然此人是一慧禅师的徒弟,自是不能再与他为难。妻子在自己这里虽有些骄纵任性,但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只是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这么个品行不端的贼和尚竟然会是少林寺的人,竟还是武林中最受人敬仰的高僧一慧禅师的徒弟。
欧阳慎收剑入鞘,道:“一慧大师,我们得罪了高徒,还望莫怪。”
秦月之也跟着收剑入鞘。一慧双手合十,躬身再拜。
欧阳慎道:“那……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秦月之也抱拳道:“告辞。”
夫妻两人又向一慧施了一礼,展开轻功飞身去了。
“老和尚,快解开我穴道!”方元喊道。
郭长歌心想:你倒是想得美,一慧禅师方才已说了,要带你回少林寺好好管教,怎么可能轻易解开你穴道。
可一慧偏偏二话没说就解了方元的穴道,方元也很吃了一惊,但立马拔腿就跑,而一慧也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了浓重夜色中。
郭长歌大感意外,正要离开,忽听一慧道:“请现身吧。”
郭长歌暗暗惊叹,一慧禅师名不虚传,恁的了得,竟能觉察到闭气隐蔽的自己,正要现身相见,忽听头顶的夜空中传来了一串温和的老人笑声。
那笑声清晰入耳,却听不出此人的方位来,而且那笑声中显然蕴着极强的内力。郭长歌眼前一花,一慧之侧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这样的轻功也让人不由得惊叹。
这人背向郭长歌,身形高瘦,一袭蓝灰色道袍,白发半束半披,手执拂尘。发丝和尘尾在夜风中不住飘扬。
“你也来了。”先说话的人是一慧禅师。
“嗯,我也来了。老和尚,好久不见了啊。”
“呵呵呵——好久不见了。”
听两人说话似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至交知己。郭长歌猜测那道人的身份,能与一慧禅师平辈论交,武功又那般神妙——郭长歌只能想到一个人——太清教的马参道长。
马参是太清教现任掌教鹿纯真的师伯,上任太清教掌教张妙天的师兄,也是当世五位绝顶高手“五圣”之一。
“呵呵,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个正经,怎么跟了我一路到现在才肯现身?”一慧笑道。
“我只是想试试你能不能发现我……难道你早发现我了?”
“白天没有发现。可晚上人声少了,万籁俱寂,你又如何能藏得住?”
“哈哈,和尚老了,耳朵倒是没老。”道人道,“方才那个小和尚是你新收的徒弟,怎么对你那般无礼?”
“他是我的徒弟,但我却不是他的师父。”
“打什么机锋,说明白点。”
“我教他武功,所以认他是徒弟,可他虽学了我的武功,却不认我是师父。”
“那是为何?”
“因为他原本的一身武功,就是被我废掉的。我还将他囚禁在寺中数年,片刻不许他外出。”
“奥,我明白了,他是你捉进少林寺囚禁的那些大奸大恶之人之一,所以你才废掉他武功,让他在寺庙里忏悔罪恶。但你又为何要传回他武功呢,难道他根骨好,你把他当做了衣钵传人?”
“此事说来话长了。”
这句话说完,却没了下文,那道人也不催一慧快说。
两人沉默了一阵,郭长歌忽有个猜想,他们或许是在细听以确认周边有没有人在,赶忙闭紧了呼吸,全身上下半点声息都不发出。
“我猜,你来云州的目的和我一样。”那道人忽道,“你也得到了消息?”
郭长歌心想,来了来了,他们确认了没人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