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笑,就是在她说“一定是”时露出的那个笑。那样的自信的微笑,苏光风从小到大不知道从她脸上看到过多少次了,可直到现在,他仍不由得在意。本来那样美丽的脸庞,那样自信的微笑,组合起来,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美好至极的,可对苏光风来说,那却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从小到大,每次她打败他,或是把一件事做得更好,又或者做到一件他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时,都会露出那样的微笑。就像她说那句“一定是”,这三个字是如此简单,但苏光风却自认自己绝对说不出来,就算自己能想到自己的妹妹去了哪里——事实上他的确也想到了——也绝对不可能像她那样自信……自信得就好像亲眼所见一样。
最初,苏光风也像大多数的人,赞赏那样的微笑,可之后,赞赏中夹杂了羡慕,接着,那羡慕发展成渴望,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笑得像她一样自信。
不过在努力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像她那样优秀,不管是武功,相貌,还是头脑,她似乎都是天生的高人一等。所以渴望慢慢变成了失望和颓丧,到最后,只好自我宽解着努力接受现状。
他时常对自己说,他堂堂七尺男儿,和一个女子较什么劲,难道苏家家主的位子,会让一个女流之辈去坐不成?
会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其实并不是十分肯定。按理说不会,但家里的长辈,就连自己的父亲,比起对他,好像都对苏素染更加青睐些,甚至赞誉她为苏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似乎在他们眼中她唯一的缺点只是生而为女儿之身,而他唯一的优点……唉——
他又想到自己的妹妹,她长大之后,肯定也少不了会被人拿来去和苏素染去做比较。所以他不禁为她感到悲哀,而这悲哀,其实大半都不是源自他对妹妹的担忧,而是源自他本身。
“苏少爷……光风少爷,是你吗?”
闻言,苏光风勒马,转回头去,看到了也在转头看着他的那人,一个长相粗犷的文雅“书生”。
“你是……”
“我……在下姓章,立早章,与令尊是旧识,曾在府上做客时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张石丘庆幸对方没有认出自己,勒转马头,拱手道,“公子怎么孤身一人,这是要去哪里?”
苏光风细看这人面目,果然有些面熟,可又想不起来是谁,忙着拱手回敬,微笑道:“原来是章世叔啊,恕小侄一时眼拙,失敬失敬。”张石丘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挂怀。
苏光风接着说:“青衣剑派索大仝前辈过寿,苏家应邀前往,途经此处,我伯父和父亲就在前面不远的小镇里歇脚。”
“哦——”张石丘点头道,“那公子这是……”
“唉,小妹霁月顽皮,自己偷跑出去玩了,小侄正要去找她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张石丘又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公子快去吧,找令妹要紧,耽搁了公子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苏光风豪爽地摆了摆手,“世叔若想与我父亲一会,现在前往前面的小镇,向路人打听一下,找到镇里唯一的一家客栈,便可找到我父亲了。”
“在下正有此意。”
“好,”苏光风笑道,“那我们待会见了。”说完勒转马头,打马而去。
待会见了……这个“待会”可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因为他父亲那位姓“章”的朋友并没有前往小镇,而是悄悄跟上了他。
当张石丘使出苏家的独门笔法时,苏光风看着他那张有些眼熟的脸,终于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多年来唯一被苏良弼赶出家门的弟子。这样一个人当然不会怀着什么好心,可惜苏光风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有些迟了。
“你……你想干什么?”被尖锐的镔铁笔尖指着咽喉,苏光风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