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所说的那么神奇,能够实现任何的心愿……他只知道只要有机会拯救自己在乎的人,不管那个机会多么渺茫,他都会尽最大努力,甚至拼上性命。
“等弄到了玉成令,治好掌门的病,在掌门和师兄的带领下,定能光大我们白衣剑派。”他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朝气。
厉直却摇了摇头,“若真能治好飞雪的病,我打算把门派交给别人来打理。”
“嗯?”陈云生怔了怔,“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我打算和飞雪一起,彻底脱离白衣剑派。”
“为什么?”陈云生不解,“振兴门派不是掌门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还说你好好听我说话了,”厉直话中略带恼怒,“我不是已经说过了,白衣剑派之所以会被创立,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需要,并非如飞雪所说,是我为弥补她未能在青衣剑派学艺的遗憾而为。而且,或许飞雪会患重病,就是因为她帮我打理门派,不辞辛劳地传授学徒武艺,积劳成疾……”
“不是那样的,咱们请过那么多大夫,可没一人说掌门的病是积劳成疾,师兄你别乱想了。”说完,陈云生低头怔了片刻,然后又开口,“不对啊,师兄,如果掌门不在乎门派发展,为何要命你亲自带领大家来云州,难道她……”
她不想让厉直陪着她?陈云生只能想到这样的可能,但却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没有问出口。
但厉直似乎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忽然就流泪了,泪珠像脱线的珠子一样滚下面颊,吓得陈云生瞪大了双目,惊乱不知所措。
“她爱我,”厉直只流泪,却没有哭腔,“可我却没有像她爱我那样爱她。她想让我离开,并非她的本意,而是她知道……她知道……她看出了我陪在她身边时的痛苦。”
“痛苦?”陈云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怎么会痛苦?”
“无法对病痛带来的折磨感同身受,只能看着飞雪一天比一天虚弱,你教我怎能不痛苦?”
陈云生明白这样的说法,可又不明白……
“可这样的痛苦,不正证明了师兄你对掌门的爱吗?”
“你不明白。”厉直闭着眼摇了摇头,然后止住了眼泪,“这样的爱,换成谁都没什么不同。就算是你卧病在床,日渐虚弱,我同样会感到痛苦。”
陈云生竟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舌头像打结了一样,一时没能说出话来。虽然他现在也没什么话好说,他的脑子有些乱。正如厉直所说,他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可飞雪对我的爱不一样,”厉直接着说,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并不奢望别人能明白。如果那么容易,陈云生不会现在还不知道,他说的“错事”,究竟指什么。“如果是我身患重病,她一定能掩盖所有悲伤,笑着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将她最美丽的笑容,最完美的姿态给我做最后的记忆。等我走了,她会毅然随我而去。在生死的交界不会有任何的杂念,她的心里只有我……”
以陈云生对凌飞雪的了解,他知道厉直所言非虚,倒不是自恋。虽然他并不想看到他们中任何一人为对方殉情,但当下还是忍不住问:“难道师兄你做不到吗……随自己的爱人而去……”
“死有什么难的,难的,是为她死。”
“为她死……”
“我曾为一人寻死,可当死在顷刻,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为她。”厉直语气中的低落和悲哀给人以溺水般的感受,“而这些年过去,我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做比怎么想更重要,”他苦笑了一声,接着说,“这道理看似没错,可终究,人心,人的想法,才是……唉……”有些事他没完全想清楚,更说不清楚。
“师兄说的,曾为一人寻死,那人便是云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