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让他忘记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假的,是错的,这是他现在的绝对认知,有人对他说他中了幻心术,与对他说他是女人无异,他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郭愠朗略作思考,有些好奇地问:“那这些认知可以再用幻心术消除吗?”
温晴道:“不能消除,只能覆盖。若想用幻心术恢复人原来的记忆,也只能是再施加新的错误认知……确切来说,那已不是原来的记忆了。”
郭愠朗听完点了点头,但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明白。消除和覆盖两者究竟有多大的差异?改变人记忆这种玄乎的事,本就很难理解,也很难解释,所以他也不打算多问。
温晴盯着义父看了片刻,忽然起身,道:“现在大概已是半夜了吧,我要去休息了。”
郭愠朗道:“我明天一早就会送走千琛,你不想再去见见他么?”
温晴摇摇头,“不必了。”
郭愠朗嘴上说着百千琛,心里想的却是钟鸣,他道:“那就再陪我会儿,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温晴道:“问吧。”
郭愠朗手掌伸向椅子,做个邀请的手势,微笑道:“请坐,现在你可是我的老师。”
温晴便又坐下,郭愠朗短暂离开叫人送来茶点和水果,甚至叫人拿软垫来让温晴坐得舒服些。
他回来后开门见山,道:“缚魂花……你听过吧?”
温晴点点头道:“嗯。”
那是一种极珍稀的花药,与其他几种珍奇药材搭配使用,再点人特定穴位,可使人处于一种有问必答的迷幻状态。
郭愠朗是从成峙滔那里听说这种花药的,对钟鸣,正需要这样的东西。他想了解钟鸣的想法,确保手里的兵器不会伤到自己。
温晴又道:“问这个做什么?”
郭愠朗倚在桌旁,说道:“我从成峙滔那里得知,幻心术有许多神奇的功用,所以其实……”
温晴也不掩饰,接了话尾道:“其实我并没有把幻心术完完整整地教给你。”
幻心术可以让人处于知无不言的迷幻状态;可以抹去人的记忆,让人混乱得疯掉;也可以填补被抹去的记忆,让人带着虚假的记忆活下去;甚至可以通过阻碍认知来剥夺人的感官——一个人若能完全相信自己是瞎子,他就算不盲也什么都看不见的。一般来说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完全相信某种显然的虚假,但幻心术可以改变他的认知。
除了以上这些,还有许多千奇百怪的功用,比如让人昏迷,让人忘痛,让人失去气力等,所有这些功用的集合,才能称作是完整的幻心术。目前温晴只教了郭愠朗如何抹去和填补记忆……还有所隐瞒。
郭愠朗道:“不求完整。我本来只需学会改变人的记忆就足够了,但忽然想到若能让别人知无不言,问无不答,许多事就会方便很多。”
温晴笑了,“是挺方便,至少不用再残忍地折磨一个弱女子。”
面对这讥诮,郭愠朗不以为意,虚心道:“你可以教我吗?”
温晴道:“可惜,我也不会。”
郭愠朗瞪起了眼,“你不会?”
温晴淡淡道:“打穴简单,要使人进入那种迷幻状态,只需点单穴,神庭。可先不说你没处去寻花籽,就算能寻到,若非有亲自参与培育过缚魂花的人相助,恐怕绝难取得合格的花瓣入药。幻心术其他功用所需的珍稀植物也是同理,我都教不了你。”
郭愠朗的确听成峙滔说过,玉汝山庄种植的许多与幻心术相关的植株,生长周期都极长,而且就算悉心栽培,也很容易死去。除此之外,缚魂花的珍稀之处更在于它一年之中只有夏季才能长成,到秋季便会枯萎,若将它摘下,不管是保存花瓣,还是研成粉末,半月内不用,就会失去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