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 影响

。”

    成峙滔沉声道:“可仇恨……到底是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杯茶水,顿了顿道:“我想仇恨本身,其实是一种痛苦。这世上许多人做许多事,难道不正是痛苦在驱使着吗?愤怒、仇恨、恐惧、愧疚……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脱不下的面具,欲壑难填的贪婪……”

    他忽然抬头看向郭长歌,“你,又是为何而痛苦呢?”

    郭长歌并没有回答,但他心里闪过了一片血红,反胃的感觉接踵而来。他面色痛苦地低头弯腰,过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色。

    “晕船了吗……喝口水吧。”成峙滔轻声道。

    郭长歌伸手接过眼前那只白色的茶壶,把壶嘴对准自己的嘴巴仰脖喝了两口。

    成峙滔并没有追问之前的问题,而是忽然笑出了声,“你牙呢?”

    郭长歌放下茶壶,“问你儿子去。”

    成峙滔又哈哈大笑,“果然是他吗?”

    郭长歌白眼道:“你很自豪是吗?”

    成峙滔却轻叹一声,“要是当年愠朗也能像乐儿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想打就打一拳,我们之间也不会……”

    

    郭长歌冷冷“哼”一声打断他道:“你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打一拳能解决的恩怨了。”

    成峙滔无奈一笑,郭长歌又道:“而且你为什么只说朗头,你自己比少庄主也差远了,你们简直不像父子。”

    成峙滔笑道:“那真是幸好,幸好……”

    他这样说着,但心里最清楚,现在的成乐与少年时的他,简直就像同一个人。

    明媚的回忆飞快闪过,消逝,他继续道:“你说我比乐儿差远了……看来你也觉得乐儿很好?”

    郭长歌淡淡一笑道:“小晴姐的眼光,自然不会错。”

    他顿一顿,神情变得严肃,又道:“少庄主他……他不痛苦,只这一点,就比世上大多人都强。”

    成峙滔微笑着缓缓点头。

    郭长歌盯着他,“我的痛苦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成峙滔道:“我知道你让我和愠朗决斗,其实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从不愿看到任何人死去,但很多时候你没有办法,所以才需要幻心术。”

    郭长歌道:“我才不在乎你们两个。那是当时唯一的办法,我也不需要什么决心。”

    成峙滔笑而不语。

    郭长歌续道:“但如果我能随心所欲地利用幻心术,当初在京都,我和思扬不必进宫就能救人,我……我就不会……”

    他神情痛苦,再也说不下去了。

    成峙滔道:“我也没预料到,你们那时竟会进宫去。”

    郭长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向他,冷冷道:“那你预料到了什么呢?”

    成峙滔道:“与其说预料,不如问我知道什么。按往年的行程,首先我知道,你们到京都时,皇帝极有可能会在流香苑避暑。然后我还知道,萧瑜安此人极好女色。”

    郭长歌道:“那又如何?”

    成峙滔道:“你以为会如何?”

    郭长歌道:“你是想说我们同行的人中几位都是年轻女子,皇帝会盯上她们。”

    成峙滔道:“事实如何呢?”

    郭长歌皱眉道:“事实是我们太过莽撞地进了宫,可你既没有料到我们会进宫,又怎会有这样的担忧?”

    成峙滔道:“担忧?”

    他笑着摇头,“现在你可以说这是预料了。”

    郭长歌不明白,“什么意思?”

    成峙滔道:“年轻人啊,总是觉得什么事情都会很顺利,坏事好像永远不会发生。但我已经不年轻了,所以总习惯把一切都往最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