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来。
其实楚衿也明白何难的行为举止是因为什么,她什么不明白呢,只是这样措辞能让何难不这么拘着而已。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有些心疼孩子罢了。
宋阮没有急着入座,而是先给矜姨盛好了汤,放在矜姨手边,又微笑着询问何难:“何医生,您要先喝汤吗?”
何难定定地望着宋阮,半晌,他站起身将汤勺从宋阮手里抽了出来:“小朋友,我只是楚老师的学生,你不用这样客气。”
宋阮觉得大拇指的皮肤有些酥麻,那里刚刚被何难的手轻轻蹭过,何难的手是干燥温热的,宋阮在那一瞬间的肢体接触中感受到这点。
宋阮有一瞬间的发愣。
好在只有一瞬。
“啊...”宋阮想辩解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好了阮阮,不和他客气,下午你俩给我把猫爬架装好。”
“我自己就可以的,矜姨,您和何医生改论文吧。”
“如果下午阮阮还跟你这么客气的话,”矜姨直视着何难的眼睛,“小何,那你就可以直接带着你的论文走了。”
宋阮有一瞬间的表情僵硬。
又来了,又来了,矜姨总是这样,每次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地客套的时候,矜姨总能想到办法让他被迫钻出外壳。
这个何难,到底是有多让矜姨满意啊。
宋阮气得多吃了一只梭子蟹。
新鲜的梭子蟹清蒸出来味道很鲜美,但是宋阮吃多了过敏,今天这是仗着自己有了理了,就算是歪理吧,也敢耍个小性子了,吃完第二只梭子蟹,又把手伸向了第三只。
矜姨张了下嘴想开口拦,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何难比矜姨动作快。
何难直接伸手在宋阮伸向梭子蟹的爪子上轻轻拍了一下,把宋阮那点“贼心”和“贼胆”彻底给拍了回去
“小朋友,少吃点螃蟹。”何难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厉,很轻微,但足以让宋阮引起注意。
“我...我吃得下的。”宋阮眼神闪烁地小声狡辩。
“吃得下也不准再吃了,看你的面色气血两亏,螃蟹太寒,你吃多了会难受的。”男人说着,轻轻握住了宋阮的手腕,在宋阮白皙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是很痛,但弹红了宋阮的脸。
“小惩大诫,吃饭。”
何难镇定自若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而宋阮却开始低着头默默扒拉饭。
矜姨撑着下巴,笑看俩人逐渐互相卸下防备。
宋阮的手艺确实很不错,何难认可了楚老师的观点。色香味俱全不说,可以尝得出来宋阮在做饭的时候很用心,火候很恰到好处,调味也很注意楚老师的身体状况,是偏清淡但是能让楚老师吃得舒服的口味。
幸好今天楚衿做的量够多,否则还真会不够吃。
何难觉得自己的心有被温暖到,但他没有表露。
“阮阮,去睡个午觉。”矜姨等着宋阮将锅碗瓢盆都摆进了洗碗机,手指一伸,让宋阮上楼睡午觉。
宋阮有些难为情,他都二十二了,还被长辈这样事无巨细地关照,尽管是一直在负责给他做心理治疗的长辈。
宋阮的脸上浮起来不自然的红晕。
“睡不着就玩会儿,你累了,去,上去休息会儿。”矜姨笑得慈祥,走过来安抚似的拍拍宋阮后背心。
矜姨是对的,宋阮一直维持着高度精神集中,以他的心理状态,确实是很大量的损耗。
所以宋阮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上了楼。
何难站在楚衿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切。
“坐吧。”楚衿指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