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畜无害的微笑给何难:“生活所迫,这里很好。”
说完,他拿着自己的包,关了车门。
何难还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他嗅到周身有檀香的气味,他甚至想就算宋阮是被包养的,那他的金主品味也很不错。
只是又要回去洗手洗车了。
他有洁癖,精神洁癖,他知道自己这是病,可他从小时候见过那猩黑凌乱的火拼后场面之后,他似乎就对陌生人有了或许他身上很脏的念头,慢慢的日子久了,他总觉得有些人一打眼,就带着满身尘土。
宋阮是干净的,可他住在这里。
不过,他喜欢宋阮身上的味道,没有灰尘。
何难回到家的时候,他哥还没回来。家里的两位老人已经睡下了,毕竟已经十点多了,孩子也大了,两位老人早就没有等孩子回家的习惯了。
何难睡不着,洗了澡之后就去了地下室的放映厅看手术录像。
“大晚上的看这些,阿难你还真是有品位。”
“哥你回来了。”何难把视频按了暂停,从按摩椅上站起来,向门口说话那人望去。
“嗯,今天心情不太好,去植物馆转了转。”
“敬忍,你对那些无辜的生命善良点吧,一个个居然还上赶着贴你,你倒也心安理得地下手。”
“反正是他们自愿的,他们觉得我没有亏待他们,就得了。”
植物馆,可不是什么养花养树的博物馆,那是一个藏匿了欲望也升腾了欲望的温室。有人牵着锁链,有人佩戴锁链。
“算了,不说那些。怎么样,今天见到你尊敬的楚老师了么?”
敬忍在何难身边坐下,身上合体剪裁的家居服隐隐约约地叙述着男人身材的健硕精壮。
“见到了,楚老师人很好,也很专业,我决定跟着楚老师学了。”
“那很好,你感兴趣就好,不要像我一样,只知道活着,没有任何爱好。”敬忍长叹一口气,躺倒在按摩椅上。
“我今天遇到了一只雪白的垂耳兔,还摸了两把。”
敬忍哼笑一声,掐了下鼻梁:“还有你不嫌脏的动物啊,挺好,怎么没抱回来?”
“他跑得飞快,我下次抓给你看看。”何难从按摩椅上坐了起来,“行了,我回去睡了,明天有一台会诊的手术,我去养精蓄锐。”
“去吧。”
敬忍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今天的一切。
有人在阻止他脱离这个旋涡。
其实关于他的背景这件事,他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他从小见识过了太多的血腥场面,有的甚至是关于自己的血亲的。但那时候的他没有办法。,他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孩子,在这个社会,只有拳头够硬才能掌握话语权,所以他等,等到他有能力掌舵的时候,他就要驾驶着这艘大船远离这片旋涡,但现在还不行。
他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未来,这是为了以后。想要将偌大的一座产业彻彻底底地洗白,并没有那么容易,他已经是在稳中求进了,这之中要做的努力太多,他不仅要让所有的资产重见阳光,也要学会取舍,合理地断尾求生,甚至要在那群人里找一个合适的庇护者,以保证将来的细枝末节如果有所牵连可以依靠那个体系内的关系清理好。
总有人舍不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说白了是过惯了草菅人命大哥二弟的日子,脱离这个旋涡,就意味着放弃到手的权势,七老八十的人还憋着劲儿要跟敬忍对着干。敬忍都知道,情报信息小组直接对他负责,甚至不经过另一个独立负责人,这意味着他掌控着的信息量其实远比那位元老要丰富及时。
他手上也不干净,为了扫清道路,不可能双手干净地带着大家走出来。天下熙攘皆为利往,有的人就爱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