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试着将宋阮放回被窝,只给人拢了拢被子。
何难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坐到敬忍对面。
“说吧,谁打的?”
“...宋阮母亲。”
“你不是说去找楚老师,怎么挨打挨到阮阮母亲那里了?”
“是,我本来是去找楚老师的,但是赶上宋阮母亲在那里做客,没说两句他母亲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打了我。”
“这是跟我抱委屈上了?”
何难失笑:“滚蛋。搞定了。”
敬忍眉毛一挑:“搞定了?”
“她要的无非是面子,我给了她面子就搞定了。”
“...你把什么给她了?”
“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而已。”
“身外之物?何难,卖身给哥哥吧,你是嫌你哥我熬的夜还不够啊。”
“但是现在阮阮终于安全了。”
“说到安全,楚老师那里你有问到什么吗?”
说到这个,何难突然不再开口,皱着眉头坐在那儿面色深沉。
“很严重么?”
“嗯,绝不轻松,而且,从楚老师那里得到的信息,阮阮到现在都还没有对楚老师完全卸下防备,有一些事情可能宋阮还在瞒着楚老师,另外,心理资询的事情,楚老师答应转交给我,只是需要每周去汇报一次情况。”
“楚老师还真答应了?”
“答应了,楚老师说心理资询对信任感要求很高,如果是我来做,可能对软软来说会更好一些。”
“好。”敬忍就着姿势又拍了拍宋阮,让人睡得更沉一些。
“我去安排阮阮做胃镜的事吧。”
“等等!”敬忍将何难喊住了。
何难回头看着敬忍。
“你那个脸,先自己冰敷一下吧,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何难朝敬忍一挑下巴,不置可否地出门了。
胃镜室门口,宋阮搂着敬忍的脖子,说啥不给何难碰。
“阮阮听话!”
“我不听!!”宋阮搂着敬忍的脖子更紧了些,敬忍眼瞅着脸都憋红了。
VIP室有VIP室的好,比如这样搂搂抱抱哭哭闹闹的样子至少不会被人围观。
再比如,有人打小孩儿也不会有人出来拦着。
“要么松手,要么我打你屁股了啊!”何难凶神恶煞地吓唬人。
宋阮哼唧着侧了侧身子,既不松手也想躲开何难打人的手。
“呜——”
“哦哦好宝宝不哭不哭,这二十多岁怎么比个小孩儿还能哭呢?好了好了乖乖不哭不哭啊,何难吓唬你呢,不打不打啊。”敬忍搂着崽子轻车熟路地哄,这要是让叶姐看到了保不齐得夸一句专业呢。
“谁说不打了!打!狠狠地打!”何难说着就将宋阮从敬忍怀里往外拔。
果不其然,宋阮哭得更大声了。
“我数三个数,松手!一!”
“二!”
宋阮满脸是泪地被何难拽出怀抱,这回倒是挺听话松手了,可是孩子看着要多可怜又多可怜,攥着自己衣角缩在原地不敢动。
“阮阮乖,很快就好了,把这杯药喝了吧。”
“这是什么...”
“麻药,喝了才能做胃镜,不然你会疼的。”
宋阮皱着小脸儿把药喝了,等着时间到了被何难搂着送进了胃镜室。
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宋阮正被敬忍喂着粥,何难看到那上面显示的慢性浅表性胃炎几个大字,就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果然,这孩子的身体真的不是还可以有所懈怠的程度了。
何难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