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后去换了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回来时刚要重新观察晶体,索翼就走了进来。
此时,换班的人已经到位,六号和七号在自己的位置忙起原本的工作,但索翼就像看不见他们似的,径直走向荆诀,问:“还不休息吗?”
“再等一会儿。”荆诀说,“这批货还有一个小时成型,做出来就去休息。”
索翼旁若无人地抱着荆诀,说:“你不在我睡不着。”
“那就等我一会儿。”荆诀拍拍索翼的头,说,“很快了。”
索翼进入实验室,不管是拉荆诀的手,还是拥抱荆诀,从来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反倒是那六个实验员,他们在看见索翼跟荆诀产生亲密举动时,会自动转身,先忙一些其他的工作。
所以当这一刻,当索翼被荆诀亲昵地揽在怀里时,有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荆诀,荆诀很容易就能注意到那道目光。
荆诀透过一只透明护目镜看见那双眼睛时,整颗心都躁动了起来。
索翼听着他的心跳,问:“怎么了?”
这是荆诀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紧张的模样。
此时七号已经跟六号一起背过身去,清洗水池里堆积的蒸馏瓶。
荆诀只能强迫自己将目光抽回来,他低头看着索翼,用难得温柔地语气说:“下次别穿睡衣出来。”
索翼一愣,看了看自己低领口的睡衣,惊喜地问:“你喜欢这个吗?那我以后常穿。”
“别在外面穿。”荆诀轻抚着索翼的脸颊,说,“回去吧,再有一个小时就弄完了。”
索翼今天穿的是丝质睡衣,他大概出来的很急,领口的扣子都没扣号,但他仍然戴着那双黑色手套,拉起荆诀时,有一种皮质物品独有的亮度穿过荆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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