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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前,论文进入终稿,毕业答辩也不远了,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心中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不久前的一切恍如隔世,浮躁喧嚣,毫无意义。

    唯独洗澡的时候,洁净的水流流过身体,他会偶尔地、莫名其妙地回忆起那天。

    中间那段儿仍然是空白,没想到酒和药的威力居然那么大,让他直接砍掉了人生中的一部分。

    却也幸亏是砍掉了。

    否则感知与情绪俱在,他该如何面对自己?

    这天晚上,洗完澡的宴蓝走出浴室,发现庄云流居然站在门外,而且很明显是特意等他。

    “跟你说个事。”庄云流仍然公事公办的。

    宴蓝别开视线,“你说。”

    庄云流顿了一下,又吸了口气,“那你冷静一点。”

    宴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庄云流的脸上除了一点很浅很浅的烦躁,几乎没有其他表情。

    “那天晚上我的确戴套了,但是很不凑巧,后来收拾的时候我发现它漏了,我没办法确定是什么时候漏的……”

    如果说宴蓝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经历过什么巨大震撼、匪夷所思、我不理解的时刻,那么一定就是此刻。

    眼球不可置信地颤动,他好不容易差不多放下了,为什么竟然还要这样!

    他几乎从未有过这么剧烈的表情神态,而庄云流唯有愧疚以对。

    “对不起,那天发现之后我想叫醒你,但没成功,我只能先给你洗个澡,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查过,如果真地有了,十天之后就能查出来,现在刚好十天,所以……”

    “你要我去做检查?”

    庄云流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舒适保密,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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