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地就当起了庄园太太么?公公婆婆、家族里的亲戚,哪一样她不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去应对!
做一个异类,融入主流社会是多么难,她比他更懂,并且慢慢地适应了三十多年。她让他读书,默许他走出去,还不是为了让他更好一点,更强一点,不要像他的母亲一样,被人这样瞧不起呀!
两行泪又涌了出来,Jeanne哭着摇摇头,看着儿子那张倔强的脸,心又被狠狠地拧了一把,手上的棍子落下了,重重地砸在岳人歌的背上。岳人歌吃痛,往前一扑,手掌撑在地上火辣辣地疼,又一记棍子狠狠地砸下来。
他咬着牙,愣是不喊痛。
“叫你倔!叫你倔!”她一边哭一边打,“你懂什么!你非得见到棺材才落泪么?”
“好了!好了!”Jean一把将已经疯了的太太拉开,“你打他做什么?再怎么样,他还是我们的儿子!”
Jeanne如梦初醒一般,喃喃地,“造孽啊……”
“妈……”岳人歌抬起头来,唇角因为方才吃力,而涌出了一点血,口中一片腥甜。Jean拦住他,摇了摇头,“你妈妈需要休息一下。”
岳人歌仍是跪着,手上已然磨破了皮,自掌心传来隐约的钝痛。膝盖大约已经跪出了淤青,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他察觉到母亲正看着他,不由得缩起手,避开她的目光。
“这件事,我们知道了。”爸爸发了话,“但我们需要时间消化一下。Leo,这件事……确实有点突然,我和你妈妈都没有准备,你不能要求我们立刻就接受它。”
“……我知道。”
岳人歌想,今天这一切本来就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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