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一场极度痛苦的艰难的呼吸中。他的眼角、嘴角胡乱淌着唾液或是泪水。他这狼狈的模样让岳人歌心中升腾起异样的兴奋的感觉。是的,你在人前再如何出色,在我这里不过也是任人搓揉的奴仆;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我的赐予。
李牧,不要得意忘形了。在我这里,你什么也不是。
一场漫长的酷刑之后,岳人歌终于选择了抽离。李牧两眼昏聩,脸上糊着泪水。岳人歌冷峻地看着他,低声问:“你知道错了吗?”
李牧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岳人歌不由得附身去听,“你是个骗子。”李牧一头撞向岳人歌的鼻尖,“你是个骗子!”
岳人歌吃痛,被李牧撞得两眼昏花,他抬手捂了下鼻尖,一手黏稠的血。
“你是个骗子!啊!”李牧的手被岳人歌踩在脚下,这一声痛喊简直声嘶力竭,“这场比赛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啊……你还在众人面前冠冕堂皇……你、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你、你只是想控制我!”
最后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直直轰进岳人歌的脑子里。他的理智被轰没了。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为李牧付出的一切,伴随着理智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好像宇宙毁灭的那一瞬间,声音是滞后的,只看见骤然升腾起的滚滚浓烟,漂亮的碎片四散飞出。
岳人歌眨了眨眼,只觉得眼眶潮热。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的情与爱,恩与惠,在李牧悲愤的呐喊中轰成碎末。岳人歌想起了幼年时观看的烟花表演,一切盛大与灿烂背后,都是荒芜。
表演已经结束,他们终将散场。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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