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一时半会有点愣。
怎么会这样呢?
徐妍回头看向那堆来自海市的“爱心捐赠物资”,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滋味。
昨天晚上她还在想,她想回海市去,她想念大城市的繁华,想念光鲜亮丽的街景和来来往往穿着时髦的路人,她觉得在山里太无聊,太没劲,感觉在这里自己根本找不到生活的趣味。她想把这学期的课教完,赚了点回去的路费就赶紧滚回城市,反正她也在路上跑了一段时间了,野够了,应该回去继续内卷去了。
但是刚才看到满屏的来自海市那头的老同事传来的,想跑,想离开,再也不回去了的发言,她又开始觉得疑惑。
她是真的想回去吗?
好像当初决定离开时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一样,她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每天按掉闹钟,争分夺秒骑着共享单车奔赴地铁站,好不容易到公司,电脑刚打开就要开被没完没了还没意义的会议叫走,搞得只能不停加班才能把活干完的暴躁。
想起八点多了,饭还没吃,累的只能瘫在办公椅上转头看看窗外那盏高高的路灯,可怎么看都没法让它晕黄的灯光照到自己身上的那种寂寞。
想起深更半夜回到家,看见昨天就下定决心要收拾的屋子今天依然没力气收拾的那种无力。
想起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衣服想要痛痛快快洗个澡,结果刚打开水龙头就想起室友说,大家最近用水用电都要节制一点,不然交不起水电费的那一刻,很想哭但又没力气,只能闭闭眼让水流过脸颊,假装自己其实已经哭过了的那种感觉。
是生活本来就只能这么艰难,大家只能二选一,要么落后但自由地生活,要么精致但苟且地生存吗?
不知道怎么的,原本还雀跃着的心情突然就黯淡下去了,徐妍坐回椅子上,看着前同事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这回不是语音,是文字,看起来没有愤怒,只是一段语气淡漠的陈述罢了。
“我今天在团购群里看见他们说可以买猪肉,我也想买,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但是好贵,一斤要九十多块钱。先头买菜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公司也因为居家办公,工资减半,抛去房租,我卡里连一万块都没了。他们说两斤起购,我就问能把拆一下,我就要半斤。结果群里没人回我,我等了好久,想再问一次能不能只买半斤。结果有人说,嫌贵就别买,来海市赚了钱不就是花的吗,不花你就回家去。
我觉得他说的也对,我大老远的从家里跑来海市,就应该为这个地方的经济做贡献,不然人家那么发达的地方,凭什么接纳我这么个穷乡僻壤里来的乡巴佬呢?不还是图我给他们赚钱供他们发展嘛。我也没什么差别,我也是图这里好赚钱才来的,也一心想着赚够了钱我就回去,在老家买房子、生孩子,过自己的日子。其实大家谁都怪不着谁,都只是为自己罢了,无论是我,还是这座城市。我已经想好了,我的生命是有限的,如果在哪赚钱就要在哪花完才行,那我觉得我想回家。”
徐妍看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怔愣了半响,她偏头去看物资堆,心里面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
书本不会回答,书包没有答案,它们只是静静地被堆在地上,上面贴了硕大的一张纸,写着“海市慈善物资”。
愣愣地看着那堆东西好一会儿,徐妍心里冒出个疑惑,她忽然很想问:“好人们为远方做善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身边的人也需要帮助呢?如果他们是先从眼前出发,那为什么周围的世界还是那么糟糕呢?如果他们不在乎眼前种种,又何必在远方求一个善意的希望呢?迢迢千万里,真有善报可以跋山涉水,给好人一个他要的好报吗?”
过了一会儿又想问,“祖国的花朵是未来,那眼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