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安宁,我不能和你聊太久。我给你的卡上打了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你要俭省着花,不要一次性都花掉。”
安宁觉得父亲的态度有点反常,他以往是个意气风发的商人,酒桌上爱吹吹牛,从来没有用那么落寞的语气和安宁说话。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之前和您联系,好几次都是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儿子,我告诉你的事,你千万不要和你妈说。”父亲嘱咐道,“是秋娣的弟弟。”
徐秋娣是安宁父亲的现任妻子,和安宁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她有个亲弟弟,名叫徐伟。只比安宁大了两岁。这个徐伟从小就不怎么学习,高考没考上,于是在姐夫的帮助下申请了留学。在中介的包装下,徐伟顺利进入了澳洲某院校就读,可前提条件是语言要达到入学标准。徐伟在澳洲的两年留学生涯里,英文始终未达到标准,却时常沉迷于玩乐。
安宁和徐伟只打过几次照面。徐伟比安宁更像安宁他爹的富二代儿子。
“他又惹出什么事情?”安宁本不想破坏难得团圆佳节父子对话的时间,可正是因为他了解这个徐伟以往的种种行径。包括徐伟在澳洲挥霍大笔金钱,最后因为成绩不合格,实在无法续签证,不得不回到苑城插班读了一所当地大学的专科。不过,即使回了国,徐伟也不曾消停。
平时,安宁对父亲家的事是闭口不谈。可这次他实在忍无可忍。
父亲回答:“他不知道怎么交了坏朋友,年前去澳门玩,朋友拉他玩两把赢了点钱,对方说可以借钱给他。那小子太单纯,不知道别人是算计他,输得底裤都没了,人被扣在那里直到昨天,我给他担保才回的家......”
安宁震惊地听父亲讲述完,心中压着一腔怒火,“您干嘛管他死活!他自己欠的钱,还不上哪怕断胳膊断腿关我们家什么事!”
“那毕竟是秋娣唯一的弟弟,她知道后哭了几天几夜,不救人还能怎么办!”
“爸,您想过后果吗?他这次是欠债,你还可以帮他拿钱解决,下次呢?如果他谋财害命触犯法律,您也要替他担着吗?”
“怎么可能到那种程度。你爸我也是有分寸的。你现在人在家里吗?”父亲忽然话锋一转。
“我不在,我在朋友那里聚餐。”安宁如实回答。
“最近,你爸要避一避风声,如果有人找上门,你就说不认识,不知道,然后把家里门锁好。或者干脆最近就搬去你妈那里住......”
“爸,我搬去我妈那住,她不会问我您出什么事吗?”
“也对,那你小心点,放完假回学校吧,别告诉她!”
安宁鼻子一酸,虽然没有面对面看到父亲,仅仅是从语气中就听得出他迅速地苍老了。这不仅仅是外表和音色,而是一种精气神的损毁。可是他忍着假装坚强地说:“我知道了,您要小心,爸,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您一定要告诉我!”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爸不需要你承担这些!”
爸爸挂了电话,安宁还久久沉浸在忙音中没有回过神。他反应过来,迅速地回拨电话,对面只有“嘟嘟嘟......”
这个年关父亲将经历些什么?安宁不得而知。
安宁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每到过年是最为艰难的。童年时是他幸运,过年家里常常是宾客盈门、踏破门槛,客人们提着贵重稀有的礼物。安宁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陌生的叔叔阿姨要如此盛情,难道是家里的远房亲戚?
他躲在客厅偷偷观察,对方还带着个可爱的小孩,比安宁还小几岁的样子。
那家的男主人愁眉苦脸地对安宁的父亲说:“叶先生,我们今年实在是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