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见外面一阵喧嚣。
白慕迷迷糊糊地翻下床,跟在离钰身后一起出去。
只见,原本平静的入口荡起一圈圈波纹,穿着残破玄衣的男子,带着一身灰烬从里面缓缓走出。
是北澈,即使灰头土脸的,也无法遮掩他身上那股明显不同的浓郁灵气。
白慕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一点打过他的机会都没了。
北澈带的乾坤袋早在秘境里被烧了个干净,白慕只能从自己那里拿了件扔给他。他也不遮不掩,直接就在白慕面前脱了衣服,那物蛰伏在茂密中,即使没有反应,也大的惊人。
同时,白慕也看到了他身上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有兽类的爪印和大片烧伤。
他草草的处理过伤口,下一秒洁白的衣袍阻隔了白慕的全部视线,他脸上不经意间闪过的失落被北澈抓了个正着。
“师尊。”他面无表情地将视线撇过来,道:“可要我脱下来,再让您仔细瞧瞧?”
白慕翻了个白眼,他的衣服套在北澈身上有些小,身上肌肉的线条被布料紧紧包裹着,有点紧身衣那种意味了。
莫名的,他就想起了和他在床上交缠,抵死缠绵的每一夜。
白慕挠了挠发烫的耳垂,闭上眼假寐,因此没注意到北澈那阴沉的脸色。
白慕刚回峰上,便被归云兮缠了许久,给他讲了许多北域的风景才回去,一回房,便被北澈按在墙上。
他低头俯视着,视线从他的眉眼,嘴角再到披在他身上的,属于离钰的外披。
不过几天没见,白慕身上属于他的味道几乎淡到没有,取而代之是那股让他厌恶的茶香。
北澈替他褪去了外披,拿在手里,眨眼间,外披在他手中燃起烈火,不过十几秒便烧成灰烬散在空气里。
“你这是做什么?”白慕拧紧眉,拍开了那只摸过来的手:“你发什么疯。”
他不语,只是捻起一缕他垂下的发丝在鼻尖轻嗅。
每一处,从头到脚,都有着让他极其厌恶的气味,让他愤怒到想杀人,最好是把那个离钰千刀万剐扔到深渊里去喂那些混沌魔族。
他的脸上是与内心截然相反的平静,北澈强压着想要释放出魔气将他包裹住的想法,慢慢贴近了他。
北澈给白慕的感觉很不舒服,大概是灵脉中原本就有他的魔气存在,所以他能感受到被北澈强行压制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魔气在他经脉中躁动着。
白慕突然想明白了,为何北澈会在秘境里当误了将近一倍的时间。
原文中,他是在与那名女修欢好后,除了自我感悟外还提升四个小境界,才控制了体内的魔气的流动。
如今,他的身体无法承受那股强势的魔气,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反噬,这具身体也随之面临衰竭。
“白慕……”北澈的头搭在他肩膀上:“明明知道我是魔,为什么还留着我在这凌云峰上…”
白慕不知道怎么答,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适合激怒他,再者,就算激怒他,凭着他现在的实力,估计撑不到援兵来,就被他的魔气吞噬到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用了最为妥善的一种语气,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各种仙侠小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徒弟。”
“哈…”他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将我送去弟子峰,不管不顾,还纳了新的弟子…”
北澈的视线逐渐模糊,一段久远的记忆在眼前浮现,那是白慕和离钰,两人散发的光芒犹如日月交辉,在被漆黑魔气包裹的魔域中格外刺目。
画面一转,他虚弱的不成样子,拖着一副夺舍来的,在他们眼中颇有资质的身躯跪倒在了凌云峰下…
他一直凭着这副身体,心安理得的接受来自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