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脱鞋进屋, 及时过去关掉水龙头,又提醒李格:“别浪费水。”
“操,姓陈的你什么毛病?我他妈辛辛苦苦下厨给你做饭,今儿一整天没去公司,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李格气头上不管不顾,尤其陈硕甩他一冷脸,还数落他浪费水,多可气啊。
陈硕平静反问李格:“我让你做了吗?还是拴着你出不了门?”
“……”李格彻底开眼,有生之年没见过像陈硕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要换以前他处过的小情儿,看到他亲自下厨做饭,哪个不是感动得稀里哗啦,当场献身?
陈硕租的这间小屋也是个通间,进门有一小玄关,然后右侧是开放式的一排橱柜,左侧是卫生间,厅跟卧室为一体,一边是餐桌和沙发,一边是床和阳台,布局紧凑。
整个屋子里都能闻到焦糊味儿,他没管一旁的李格,进去放下公文包准备开窗通风,脚下却一顿。
餐桌上摆着红酒,欧式烛台,外加一盘像模像样的西蓝花炒虾仁。蜡烛已经点燃,橘色的火焰轻轻摇曳,烛光后的沙发上,有一大捧释放着热情的红玫瑰。
很违和。
违和到陈硕反感,继而想起于锐在日料店里跟他吐的那些槽。李格的心长在下半身,喜欢玩暧昧,追人的方式简单粗暴,通常直接砸钱,礼物和鲜花轮着送,甜言蜜语不断,赶上心血来潮才会整点别的花样,别管投入多少心思,最终目的就一个:上床。
他忽然有破坏的冲动,把这些与他生活格格不入的东西全部破坏掉,扔垃圾桶去。李格只是在制造垃圾,自以为是地认为所有人都会喜欢这种虚假的氛围。
轻浮随便的渣子,真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