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清明。
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润。
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注视着她。
她挪了挪,于是他让了让。
她把身体从挂着的怀里挪下来。
一场欢情,天已完全黑下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屋子里是漆黑,暧昧,封闭,激情,原始欲望的空气。
而门外是清冷纯净的月光。
屋门被揭开一角,一屋子暧昧的、不可言说的空气,逐渐散去。
心渐渐静下来了,也逐渐发凉,冷血,没有温度。
眼中那团曾炽热燃烧的激火,熄灭,余幽幽冷光。
她揭开屋门的一角,借着洒进来的银白月光,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
它们或是在这场剧烈的欢情中早已踩踏揉磨皱得不成样子,或是沾满了淋漓纵情的体液。
她不言不语,伸手一点点抚平,擦拭。
然后一件件穿上。
而还站在漆黑阴影里的那个人,始终一动不动。
却还隐约能瞧见,那双漆黑的眼珠,如墨,如浓厚的雾。
她朝他的方向说:王爷,我走了。
如同之前的每次告别一样。
只是这次,漆黑的人影未动。
她走出屋子,一步步踩在冰冷的月光上,逐渐走远。
又忍不住往回看
银色月光冰冷洒落,屋子被静谧所笼罩,凄清而遗世,已看不出发生过一场炽热的欢情。
她抽了抽气,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