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栗玦听懂了,在这样一个充斥着炸鸡气味的别致的夜,正巧适合揭露一些真实的情绪。
眸光轻转,栗玦的话语不再是全然被坚冰包覆的,有意为之也好,无意促成也罢,那块坚冰从皲裂的缝隙中渗出一股股带着温度的濯流:“也许你想错了,其实我并不反感栗瑶,甚至有些地方我是欣赏她的。”
“是、是么?”王语非一时难掩惊讶,她没想到她与栗总会有这样像极了交心的时刻。
这是一个奇妙的开端。
她也莫名大起了胆子,接话道:“但我总觉得你们在暗暗较着劲。”
栗玦比她想象之中更轻易地承认了:“是这样没错,我们有一个共同追逐的目标,那就是——夺权。”
刹那间,王语非心跳得厉害,哐哐撞击着胸腔。
夺的是什么权,不言而喻,与她们姐妹绑定的利益共同体那不就是天秦嘛!
她们两个都想要公司的经营权!
俗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真是多余起这个话题,现在倒使得自己处境尴尬了。
栗玦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眉眼淡淡地继续往下说:“现阶段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拉栗秦下马。但是在那之后,我和她的立场就截然相反了。因为对于公司我和她有不同的打算,这事关每一个人的生计问题,也包括你。当然,我不是要逼你站队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
那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为何可以这样直白地将栗家内部的争端告诉她?
栗玦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小王只能把它视作一颗炸了毛的线团,哪哪看着都是头绪,但捻起一分辨,又哪哪都不是真正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