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才宁可自己没有看到。
为什么她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
对她的冷言冷语做出得体的反应、由着她给其他人传播她不喜欢的称谓、为她熬汤还为她手工撇去汤里的油渣。
像对待一个任性炸毛的小孩儿似的,栗玦可以妥协,可以迁就,也许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商量空间很大的日常小事,但换做原则性的战场, 她又对她寸土不让。
然而她们之间的矛盾确实不单单是小打小闹的情人龃龉,而是冲锋陷阵时谁在前谁在后的决定性问题。
在王语非思潮翻涌之际,栗玦撂下汤匙, 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好了,油腻的部分都给你撇干净了,快喝吧。”
人都做到这份上了,小王也不好再不给面子。
她耷拉下脑袋乖乖喝汤的样子,终于让栗玦勾起今天的第一抹笑。
周老师拿这当握手言和的前奏,挨过去与贺老师小声耳语道:“总算是和好了,现在的年轻人果真是比我们那会儿折腾多了。”
“和好?我可不认为是这样。”贺老师眼角漾开笑纹,持不同意见。
......
事实证明,还是贺老师慧眼如炬,观察入微。
接下来两天,栗玦照旧在晚上七八点过来看望小王,带一壶自己熬的汤。
小王也照旧给人家甩脸子,嫌这嫌那,让旁观的人都好生来气。
第一天栗玦给她带的是黑鱼汤,王语非把小脑袋一昂,拒不接受:“这么多刺,你是想刺伤我娇弱的喉咙吗?”
结果栗玦又是端来椅子,好脾气地用筷子挑了一个多小时的鱼刺,直到把鱼肉都挑散成糊糊,肉眼看不到任何一根细状物后,才把汤盏交还给王语非。
小王:“......”
可恶!
她又狠狠感动了一把!
小王借口去厕所,悄悄抹了把眼泪,再回来时却已满血复活,虽是扶着碗喝完了汤,但那过程将将就就的,不透露丝毫的真情实感。
第二天摆明了是会重蹈覆辙的。
栗玦给她带的是番茄蛋花汤,这下既不油腻也没有鱼刺了吧?
怎耐王语非把小脑袋一沉,更是拒不接受:“这么清汤寡水的,怎么喝嘛!”
这回栗玦听了,没再端来椅子,而是直接推开房门,转身离去。
直到盘腿坐在病床上的小王再也听不见走廊里那人的脚步回响,旁边的周老师恨铁不成钢地嚷嚷起来:“小王,我说你也体恤体恤大栗啊!人家每天打理公司的事已经很辛苦了,下了班来探望你,对你体贴周到、百依百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非要把人气跑你才高兴吗!”
贺老师往回扯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多嘴了。
王语非默默垂下头颅。
是啊,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只是......
还想再多守护她一些......
这个凡事都想自己扛上人的女人……
她希望她能守护她的不单单是生活中这些无关痛痒的部分,她想陪她一起迎击真正的风雨。
好在栗总那是办大事的人,不至于被某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性子气得一走了之。
过了十多分钟,栗玦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根火腿肠,应当是在医院里的小超市买的。
王语非直愣愣地望着她,栗玦拿起床头边的水果刀去洗手间冲过一遍,在火腿肠包装管的上端剜了个口子,剥去一半的包装袋,就着汤盆把切成片的火腿肠沉进了汤底。
不得不说,栗玦舞弄刀子的动作一气呵成,王语非在旁边张了张嘴,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你这是在干嘛?”
栗玦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