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他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话外推诿的意思么？
栗玦毫不留情，直接拆穿了他：“方经理，恕我直言，5号距今也有不少日子了。我原本想着出了问题应以解决问题为首要目标，但如果你自请先算总账，那我也无大所谓。”
混迹职场多年，方经理当然听得出这番讥讽是为着戳他脊梁骨。
他只能汗涔涔地赔笑：“栗总，您莫生气，是我小家子气了。”
正巧王语非发消息进来，栗玦冷冷地瞥了方经理一眼：“你和手下们先下班好了，我借你的地方再呆一会儿，你不介意吧？”
方经理一脸踟蹰，憋了半天说：“这个，栗总，要不我陪你？扫地阿姨已经走了，待会关灯关机器这些体力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你不用多虑，我借外面大办公室坐坐，你的私人办公室你可以放心锁起来。”栗玦施施然起身，留给方经理一个冷酷的背影。
方经理这汗啊，淌了一波又一波，谁让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尽在栗总掌握之中呢。
他咬着牙根，这女人做生意不一定行，但洞悉人心可太厉害了！
……
市调部全员离开后，栗玦想起来给王语非回消息。
她问她需要带点什么吃，栗玦举起手机拍了面前一大摞的“真的鲜”米粉传过去，回复道——
栗玦：不必，我有的吃。你还在店里？
小王：对啊，我吃饱了，你这米粉包装有点眼熟啊？
拿指节轻声扣着桌板，栗玦拧起眉毛，被这家伙一说，她才恍然想起，“真的鲜”就连塑料盒外印的包装图案都和“鲜人一等”像极了双胞胎！
要说这一切全是凑巧，栗玦第一个不信，这分明是天秦的独家秘制，却被对家彻头彻尾地抄了去。
栗玦：我这里还要点时间。
小王：那我去品质部呆着，好了叫我。
指尖拂过王语非的头像，是一个撑满格子的“王”字，栗玦轻轻舔了舔唇瓣，就像抚过那家伙的面庞一样，叫人心神得以安定下来。
稍作整顿，栗玦给费钦福去了电话。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大晚上去哪浪了，背景声噪得骇人，有震耳欲聋、强节奏的音乐，还有嗡嗡吵吵的女子娇.吟声。
费钦福似乎说了句“稍等”，栗玦经过一番耐心的等候，他去了相对安静的室外，终于可以顺利地说上话。
“栗总，不好意思久等了，晚上有应酬呢。”
栗玦看穿不点穿，去夜总会玩，或许应酬能占一小部分原因，但更多地，恐怕还是贪图自个儿享受。
无论如何，这不是当前的重点。栗玦将此次突发事件的来龙去脉总结之后，告诉了费钦福。
费钦福语带怒气道：“岂有此理！方小辉这孬子，我都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当季天秦重点新品的竞对情况必须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摸清楚！”
栗玦听了头疼不已，照她的设想，天秦真得好好正正风气了。
出了事，一个个的把脑筋都放在如何将自己摘出去。追责的本意是为了避免差错，而不是产生差错后慌忙撇清自己的责任。
“行了行了，我不是要和你讨论这个。我们这次可不是只吃了不够了解对手的亏。”
“啊，我明白，既然我们能够确保‘鲜人一等’完全是自主研发的，美丰生的‘真的鲜’肯定是抄袭我们的。”
“关于对手是怎么将手伸进天秦的，明天起我会组织涉事部门彻查此事。除此之外，有件事，费总，我想请你帮忙。”
“栗总尽管吩咐就是。”
费钦福嘴上说得谦卑好听，但当栗玦真正提出请求，他作为这第一道关闸就不能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