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在闹哪出,简楼子只觉得一股热血唰地往颅中涌去,沉沉呵斥道:“胡闹!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连这中州都走不出,谈何历练!”
江绪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又在反应过来后飞快起身,抱着剑同他据理力争:“师兄最开始也只是在中州历练,再说了,我都这般年岁,再不下山历练一番,哪还能有长进。”
说完又心头一虚,垂眼嘟囔道:“又不是人人都能同师兄那般,干坐着便能顿悟。”
“我看你就是静不下心!”简楼子重重甩袖,哼了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着人家都往山下跑,就非要去凑热闹!”
也不怕把命给凑没了!
他思虑片刻,面上神情依旧是冷硬的,甩袖旋身否决:“总之这事不可,若你真想上进,便让你师兄带着去论道大会看看。”
“不要!”
江绪脱口喊道,嗓音尖锐刺耳,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简楼子皱着眉重新看向他,刚想说些什么,便见江绪缓了缓神,放低声道:“师兄去论道大会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哪能顾得上我,再说了,有师兄看着,哪能算得上历练。”
脑中却交错闪着近日的那些荒唐古怪梦,一会儿是那月色下的窈窕身影,一会儿又是阴沉天穹下铺天盖地的箭雨,心脏一跳一跳地疼着,他抱紧了断山河,最后想起的是那日在剑堂外严绥说的话。
亲近?
他撇了撇嘴,腹诽道,再亲近,怕是真的连命都没了,虽说是幻梦不可全然信之,可这梦到什么便见到什么,未免也太玄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