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只是莫名地生出了点物是人非的悲戚感。
江绪有些恍惚地反应了许久,才用沙哑的嗓问她:“这是……在何处?”
“巫族,”阿蛮应道,“你睡了足足十八日。”
“啊……”江绪慢吞吞地抬起无力的手,在南州依旧炽热的阳光中轻轻一握,“才十八日,我还以为过了数百年。”
阿蛮用你莫不是睡糊涂了的眼神看着他,道:“巫族离青丘山太近,最好还是尽快离开。”
江绪却轻声问她:“去何处?”
阿蛮不假思索道:“若你愿意,我想带你回合欢宗,若不愿,我会送你到中州地界再走。”
那日渺音上无极宗时她其实也在,只是为了不让简楼子发现自己的魔息才藏匿在了高空之中,照江绪那时的反应来看,应是不愿意的。
不过也好,她想,如今情况复杂,待在无极宗中定然是安全许多的。
可出乎意料的,江绪应了声:“好。”
他在阿蛮有些讶异的视线中坐起身,眼神落在窗外的南国景色上。
“我随你回去。”
现世十八日,梦中足足过了五百六十二载,直至死在山门前的那一刻,他都不曾知道自己在合欢宗里时并非是个炉鼎。
那我是谁呢?是渺音的师侄?
江绪的神思在风中渐渐飘远。
我究竟……是什么?
岁迟
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我的好大儿!!!
第19章 再相见
阿蛮观察着他的神情,竟渐渐觉出了点奇怪的违和感。
“你那日为何会突然晕倒?”
寂静到诡异的气氛骤然被她打破,江绪身上错觉般的古怪感伤瞬间如阳光下的水滴般消散殆尽,他侧过头,神色一如往昔地笑道:“大概是灵力消耗过度了,此番还得多谢前辈搭救。”
“不是前辈。”
阿蛮忽然说了这么句,江绪不解地看向她——
这其实是张极年轻的脸,眉眼轮廓有种北州人的深邃感,看久后反倒会发觉她其实也是明艳张扬的,只是整个人都苍白得厉害,又成日沉默寡言,这才令人觉着是个同简楼子、渺音一辈的修者。
阿蛮被他看得眉头微微一动,还未来得及展露什么情绪,江绪便垂下眼道:“抱歉,我冒犯了。”
这其实并不应该是如今江绪会有的行为,他学不来如此得体妥帖的待人方式,若是严绥在此,定然是一眼就能瞧出区别的。
而阿蛮却只是接着自己先前的话道:“我比你小上三岁,不是前辈。”
“啊,”江绪愣了愣,“抱歉,我并非是在……说那个意思。”
他记得后来有回程阎同雅闹得整座清宵峰都鸡飞狗跳,便是因为程阎说了句新入宗的小师妹娇俏如春日桃花,跟雅四百多年前刚上山时一模一样。
用后来进剑堂的师妹的话来说,便是女人不管再如何道心完满,都不太喜欢被旁人说自己老。
可阿蛮“m”“'f”“x”“y”%攉木各沃艹次反倒被他这话弄得一愣:“不,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你当真不记得了?”
“你是指?”
江绪不明所以地抬眼看向她,忽地有了点突兀的想法:“你与渺音前辈……是何关系?”
莫非阿蛮也是合欢宗的旧人,只是后来因缘际会,才入了魔?
阿蛮道:“他如今是我的主人,你若是问三百年前的话,他是我们的大师兄。”
果然,江绪不甚意外地听到了这个回答,他接着道:“我上琼霄峰后不久大病了场,往前的事都记不清了,我从前可是与你认识?”
“认识,”阿蛮的表情看起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