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绪这才明白他为何要让自己留下了,渺音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还将自己与简楼子的那些旧事也抖了出来,如今自己好好待在无极宗,定会有人说简楼子这是还顾念着与渺音的私情,这才帮着合欢宗养徒弟。
但只要自己站在对抗合欢宗的前线上,这种议论便会跟散沙一般散去,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此手段,实在是厉害,无怪乎简楼子统御无极宗至今,能积累下如此深的威信。
江绪想到这,垂着眼恭敬一揖:“弟子遵命。”
简楼子这才稍显满意地嗯了声,主动说起了另一件事:“过两日是你的生辰,我与你几位师叔商议了一番,冠礼也顺带一块举行了,等做完这些,你便去妖盟走一趟。”
江绪先是应了他的要求,接着问道:“师尊是要我去做何事?”
“魔修恐要再次与合欢宗结盟,”简楼子如此告诉他,“我们也应当寻个盟友了。”
他说完便转身回了屋内,江绪静静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
都说孩童对旁人的感知最敏锐,江绪于此上更是有着莫名其妙的精准直觉,当年简楼子说那些话时,定然是真的有此打算。
他之道的确不可妄言,不过话可以只说一半,念头也能随时改变,更不遑论简楼子其实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回应他的问题——
为何要保着严绥,将他推上风口浪尖?
所以方才的那些话,江绪一个字都不信。
至于严绥……
他朝着北方的天穹遥遥望去,心中涩然无措,他没能忘了简楼子在劝说渺音时,严绥同样应了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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