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千万不能为此太过伤心。可真到了那儿,何惊年却早已忘记自己的承诺,眼前热闹快乐、华丽绚烂的生日宴场面一波波冲进脑海,将所有思绪都绞烂成碎片。
原辞声呢……原辞声在哪里?他跟个没头苍蝇似地乱转,一边寻找着这个人,一边又祈祷神明千万别让自己看到他。自己已经快到极限,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就此死去。不需要任何人杀,就能这样死去。
几个宾客在佣人的接引下往走廊尽头走去,看上像是卫家重要的亲戚。何惊年跟在他们后面,听见他们在谈笑风生。
“这下好了,老爷子的心愿总算能实现了。”
“是啊,等那个假货消失,歆月就能安安心心和原董结婚。希望那假货到时候能识点好歹,不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事情搞得很难看。”
“你也真是想太多,凭原辞声的手段,想甩掉个小玩意儿还不容易?”
“那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傻呀,小夫妻俩日后恩恩爱爱,迟早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至于那假货肚里的种,爱咋样就咋样呗,说不定原辞声都不会容这累赘留在原家。”
“吱嘎——”
佣人拉开走廊尽头那扇豪华的雕花大门。透过缓缓变大的间隙,何惊年看见原辞声正站在宴会厅里,背对着他,略低着头和身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说话。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容,女孩也笑得甜蜜,空气中都弥漫开幸福的味道。
那样的微笑,那样柔和的表情,他从来都没施舍给自己。
何惊年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要走,不知道去哪儿,但总是要走。早点走,快点走,多一秒都不能留。
回到睿山御庭,何惊年想自己要先收拾东西。收拾东西……可是他又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呢?他什么都没有。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陈旧的包,走的时候也还是一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整理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心绪绞合成圈,勒得胸腔阵阵剧痛。
走出房间,杨莉阿姨已经睡了。史努比听见他的脚步声,立刻醒了过来。刚要汪汪叫,何惊年对他“嘘”了一声,它就乖乖趴了下去,黑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仿佛知道他要走。
蓦地,手机振动起来。屏幕在夜色里发着光,原辞声发来消息,说自己马上就到,今晚两个人好好谈谈。
何惊年拉黑了他的号码,加快脚步往外走去。睿山御庭很大,从他们住的地方走到外面大马路,有很长一段距离。
天空忽然飘起了雨,何惊年没有伞,只能举起包挡住头小跑起来。快了……快了!马路近在眼前,只要他拦到车,坐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
原辞声一脚踹开车门,朝他追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他大吼,“不许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雨声浑浊了他的声音,雨帘模糊了他的身影,何惊年很害怕,那个人是谁?地狱里来的恶魔吗?自己已经为犯下的错付出了代价,为什么还要来抓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
“你不要过来!”何惊年惊恐地大叫,“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不要再追我了!”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不要命地朝前飞奔起来。如果前面有万丈悬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死也不怕,只要能逃离这只可怕的恶魔就好。
“嘟——”“嘟嘟——”
汽笛声不停锐响,暴雨倾盆,整条马路成了一条车水马龙的光河,在黑夜里迸射出炫目的光芒。
“前面危险!你不要跑了!”眼见何惊年要冲进车流里,原辞声撕心裂肺地狂叫起来,“何惊年,你回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