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辞声轻轻揉按他的掌心,何惊年手掌很薄,又软,指腹碾过的时候,比水还要温软,还会因太过敏觉的缘故而轻轻颤栗,十分惹人怜爱。
他抓着这只手舍不得放,将本来一点浅淡的红,生生揉得发艳,晕开一片热热的红意。
水龙头一直开着,水哗哗地流。一时间,偌大的厨房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爸爸,爹地,水都要满出来啦。”糕糕脆亮的小嗓门儿打破了微妙的安静,她哒哒哒地跑进来,站上小板凳,关掉水龙头,“老师说过,要节约用水。”
两个人僵住,何惊年面红耳赤地把原辞声推开,“糕、糕糕做得对……”
所有食材都处理好之后,何惊年把它们放进锅里,坐在火上慢慢炖煮。等待的时间里,原辞声被他支使去看着火,他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糕糕从小到大的照片。
那一本本厚重精美的相册本里面,都是糕糕的成长记录。每一张照片旁边,都用遒劲优美的笔迹写着一些琐碎而温馨的事情,比如糕糕今天比昨天多喝小半瓶奶奶啊,糕糕今天吐出一个特别大的口水泡泡啊,糕糕今天和廖妮亚办了家家酒啊,诸如此类。
“这些都是你爸爸写的?”何惊年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糕糕从一个圆滚滚的奶团子,长成如今这个大眼睛小姑娘。缘了那些详细到近乎啰嗦的注释,他仿佛能亲眼看见这几年糕糕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嗯!”糕糕用力点头,“爸爸说,爹地总有一天要回来的,这些都是以后要给爹地看的。爹地,你在的时候,爸爸就开心。你一不在,爹地就伤心。”
何惊年揪揪她的小辫子,想笑一笑,嘴角却往下,轻声说:“小朋友知道什么呀。”
“糕糕知道的。”糕糕鼓起腮帮,又丧丧地垂下小脑袋,“圣诞节那天是爸爸的生日,爸爸很晚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病了,病得很重很重。可是,他不肯吃药也不肯看医生,糕糕和杨莉阿姨一起求他,他也不理睬我们。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爹地的东西发呆,还自己跟自己说话。”
何惊年微怔,“看我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