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我从医院逃出去,外面冰天雪地,冻到骨头里。但你知道么?我情愿冻死在大街上,也一定要离开你。”何惊年瑟缩了一下肩膀,仿佛又被那极寒地狱的风雪侵袭。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幸福,很满足,我看到你却像看到魔鬼。每次你碰我,我都害怕得想吐。我一分一秒都忍不下去了,就算是死,我也要离你远远的再去死!”
“别说了!”原辞声大叫,双手颤抖着捂住脑袋,十指深深地插.进头发,徒劳地遏制脑髓深处源源不断传来的锐痛。永远站得很直的高大挺拔的身形,第一次像被雷电劈断的树一样,颓然又缓慢地跪倒下去。
“求求你……不要说了……”他双臂撑在地上,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看不清表情,但浑身战栗不已、仿佛在承受酷刑的样子,正透着有如实质的极度痛苦。
何惊年往后退了一步,他要躲。原辞声的痛苦有如刺破空气的尖针,也要将他扎刺得体无完肤了。
“年年。”
何惊年听见他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还是那么珍而重之,低哑的,滚烫的,沸腾前的热水,浇淋在心上。然后,他又听见他哽咽着说:“你可以恨我,报复我,但是,求求你,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真的……快要死了。”他伸出双臂,用力揽紧他,像一个犯了错怕被抛弃的小孩,死死抱住他,低垂着头用力抵进他的怀中,扑了他满怀的酸热泪意。
“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但你不能说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