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着沙发边沿,过了会儿,才低低开了口:“他不正常,我也不见得正常。”
“宝宝,妈妈不是帮他,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不喜欢他,也不赞成你们在一起。”庄曼吟道,“但是,这次他会主动提出想和你分开,一定是真的被伤透了心。无论如何,让一个那么爱你的人伤心,总归是不好的。”
“我没和他吵架。”何惊年拔高一点声调,又沉了下去。“我是恢复了,也什么都记起来了,但以前的那些事……那些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我没有想再紧抓不放,我是打算和他继续过下去的。就算不为我们自己,也要为了糕糕。糕糕她人小,但什么都知道。”
庄曼吟摇摇头,道:“如果你真的只是单纯为了糕糕想和原辞声一起生活,你在当时就会和他说明清楚,能过就过,不行就一拍两散。你看你现在,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一味自己跟自己较劲。”
“……我没有。”何惊年低下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庄曼吟把手机递给他,“你看。”
何惊年不知道她要给自己看什么,有气无力地抬眼一瞧,不由怔住。
“妈,你怎么跟他打了这么多电话啊?”他划着屏幕,“还每、每天都打?要打十几个?”
“连微信都不放过我,早上问,中午问,晚上问。哦,他还再三强调千万不要让你知道。”庄曼吟说着都觉得好笑,“你爸看见我整天捧着个手机,都快怀疑我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不是,你们都说些什么呀?出什么事儿了吗?”
“还能说什么,翻来翻去就那几件事。”庄曼吟掰起手指头,学着原辞声的语气,“妈,早上好。请问年年起了吗?他昨晚睡得好吗?如果睡得不安稳,可以多给他几个质地柔软的抱枕增加安全感……”
何惊年脸刷地红了,“妈!你以后不要理他行不行,你怎么能什么都跟他讲呢?”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妈妈也是担心你,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庄曼吟揉揉他的后脑勺,“年年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看见你难过,心里怎么能好受。”
“我知道。”何惊年抱着沙发靠垫,脸深深埋进去,“让我好好想一想,许多事情,我都要好好想一想。”
庄曼吟应着,也没再跟他提有关原辞声的事,可她一直明里暗里地观察着,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何惊年一天天地,还真是把那种离婚后的小日子越过越踏实了。
每天,除了工作,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女儿身上,来回接送,吃饭,看书,玩游戏……俨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男人没了后独自带崽回娘家过的平静生活。
唉。庄曼吟又忍不住唉声叹气,当妈的怎么就这么难,总有操不完的心。
糕糕在沈家住了一个多礼拜,美得乐不思蜀。庄曼吟和沈鹏都把她宠到天上,才几天功夫,各种玩具小裙子小皮鞋就堆了满满一房间。
有一天,小姑娘指着童话书上的插画,奶里奶气地对她外公外婆说:“独角兽宝宝好可爱呀,糕糕也想有一只独角兽宝宝。”
结果没过两天,沈鹏真给她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据说还是赛马场上优秀的冠军马生下的纯血种。
“糕糕你看,这片马场以后就是你的了。”沈鹏笑得满脸花,“你可以随时来这里跟你的小马玩,还能在这里养其它你喜欢的小动物。”
糕糕摸着小马驹柔顺的毛,笑得眼睛眯起来,“谢谢外公!小马真可爱,糕糕最喜欢外公了!”
沈鹏松了口气,“那就好,外公还一直担心,怕我们糕糕不高兴。”
何惊年一头雾水,“为什么啊?”
庄曼吟说:“你爸觉得自己没办法送孙女一只真的独角兽,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