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九成九的皇帝没有真的动手去做而已。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独霸天下是每个皇帝的梦想,可是要有抱璞山,真正的独霸天下就根本谈不上。”
辩论伊始,双方都是客客气气的,温吞似水。随着渐入佳境,两人语速越来越快,上百字的话说出来不带喘气的,胡宴努力听了一会就觉得头晕,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维节奏。
躺在后厨的青吟悠悠醒来,稍稍一翻身,连人带凳哐当摔倒,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哪?青吟迷迷糊糊地抬头,入眼是一个勾在钩子上的硕大猪头,眼睛半睁不闭的。他看着心底冒寒气,赶紧别过脸去爬起来,踉跄着走出后厨,听到了叽里呱啦的说话声,语速快得惊人。
胡宴在专心致志地刻木头,听到动静,立马收起木头,竖起食指:“嘘——”
青吟环视四周,恰巧两人打嘴仗打累了,语速开始放缓,声音柔和。他听了一会便觉心惊肉跳:皇帝?攻打抱璞?这是在讨论个什么?
忽然间,白玖闭嘴了,云从风亦停下来,客堂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楼外秋虫唧唧。
胡宴从袖子里掏了一把瓜子,卡擦卡擦。
许久。
白玖终于出声:“我输了。”表情不见沮丧,一脸心悦诚服,“古人云:辩者之徒,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我一直信其为圭臬,如今云公子说得我心服口服,在下佩服。”
云从风颔首:“白公子辩力一流,你我旗鼓相当而已。”其实他胜在比白玖更了解抱璞山罢了,不然以白玖奇诡的辩风,他还真很难有万全的把握赢他。
白玖站起来,神情舒爽:“今日一来,不虚此行。感谢云公子作陪,期望惊蛰文会再见!”
云从风亦起身拱手:“惊蛰文会再见。”
眼看着两人将要离开,胡宴急忙放下手中的瓜子:“哎哎哎,你的酒钱还没付呢!”
白玖本来如沐春风的笑一刹那垮了下来,有些僵硬:“多少?”
“一千三百两,不打折。”
白玖的脸猛地跳了两下:“一千三?凭什么这么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