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自己鬓边试了试,有些重了,云从风道:“她们都是戴发髻上的。”
“我又不会常戴。”胡宴收起金茶花,“得了,准备吃饭吧。”
吃完饭的云从风做完一天的账本,又开始写写画画,比过往还勤奋些。
春色渐浓。发狠用功的云从风把三学序的课本翻烂了,书读透了,还向白玖借了四学序的书,准备秋学季的时候再升学序。
学院正常进度的课程已经追不上他的进度了,索性在客栈里自学。
“你能不能出去活动活动啊?”胡宴经常在他耳边叨咕,云从风完全没听进去,还是一心读自己的书,气得胡宴牙痒痒。
还是白玖上门来请出了这尊大佛:“书院要办暮春令会了,你去不去?”
云从风终于提起了兴趣:“暮春令会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出来玩玩,爬爬山,唱唱歌。哎!你都在这里待了几天了!再不出去头发都要发霉了。”
云从风有些犹豫:“光是吃喝玩乐吗……”
“还有射箭弹琴,比赛骑马呢。你忘了射御也是必考项目了?”
“噢……”云从风恍然,骑马他会一点,但是很久没碰了。弓箭最近一次摸还是在刘怜冬的宴会上,手艺生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弹琴,他也就勉强及格线的水平。
“去吗?去吗?”
云从风还在考虑,胡宴凑过来:“除书院的学生外,别人可以参加吗?”
“书院学生的家属愿意的话,也是可以参与的,不过历来参与的人少。”
“那我要去!”胡宴兴奋,上世他懒得出门在家睡大觉,结果云从风这个呆子差点被别的妖艳贱货拐走,云从风过后几年还念念不忘,气煞他了。
胡宴如此,云从风只好答应:“那我去,什么时候?”
“四天后!罗浮山罗浮河源头那里,我去过一次,可美了!”白玖嘿嘿笑起来。
云从风不懂他为什么笑得像个痞子,再聊了几句暮春令会的事,了解了更多的事,白玖起身要回去准备了,两人互相告别。
云从风想了会,琴好久没练,也该摸一摸了。马不容易找,上街租一头来?
他开始浑身上下摸口袋,想自己的钱够不够租头马来,正点着自己的家当。胡宴瞅着他:“干嘛呢?缺钱花?”
“能预支一下工钱么?我想租匹马。”
胡宴卷起衣服:“你要骑马?”
“好久没骑了,骑下找找感觉。”
“既然要熟悉感觉,还要什么真马。”胡宴顺手扯下账本上的一张纸,折了折,吹上一口气。纸马扑棱落地,立时变成了一匹骏马,摇头摆尾,一蹬腿就把桌子踹了老远,胡宴再折了张纸,吹口气覆在马上,瞬间马镫马鞍齐具,与真马无异。
云从风目瞪口呆:“这也能行?”
胡宴推了他一把,笑道:“上去啊!”
云从风骑上纸马,纸马嘶鸣一声,猛地往前一窜,伴随着云从风啊啊啊的惊叫声狂奔了出去。胡宴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等云从风好不容易控制了狂暴的纸马精疲力尽骑行回来,胡宴抱着一张琴在屋檐下等他,天色昏黄。云从风看到琴,惊喜地跳下来:“哪来的琴?”
“以前在落星山上客人送我的。”胡宴答道,云从风愣了下,“那人想纳我为妾,我不肯,琴他也不肯要了,只好花钱买下来。一直放着没动,今天找人修了好长时间。”他松了松怀,衣襟触动琴弦,发出铮铮的嗡鸣。
“喜欢吗?”
云从风连连点头:“喜欢。”琴是灵机式,肉眼看去是用焦尾桐木制成,价值不菲。
胡宴把琴交予他手上:“送你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