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胡宴暗笑不已:云从风进清平司之后,经常被清平司的几个老人摁着脖子灌酒,灌着灌着酒量越来越好,把十个人喝趴下都没问题。
这个时候你就吹吧,以后有你受的。
云从风瞥到他幸灾乐祸的神情,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胡宴哪里不对头,有什么事瞒着他,但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四学序之后,书院的课本知识愈加抽象和拔高,坚持到这个学序的学子不拼命连及格线都难以够到,白玖就是卡在这一学序上死活没结业。
四学序着实花了云从风不少功夫,不过他基础深厚,思辨能力也比白玖强,擦着线就过去了。升到五学序课程画风开始突变,学习不再以课本为主,而是……入世修习。
这个时候学院对学生的管理就异常宽松了,半结业的状态,学子可在外自由从事任何工作,不过结业的时候要拿出些像样的成绩出来,经先生认可,就算正式结业了。
难熬的四年,最后熬出头的基本都能轻松结业,出来之后名利双收。
云从风的人生理想是当丞相,丞相自然不可能一日升天的,一步步来才是。
他原本打算走正常的科举流程考上来,能当上什么官全看老天保佑,谁知当初的同学翟文星听说他打算考科举,直接找上门来喝了一通酒,陪同的还有个人,据翟文星说是清平司的大官儿——云从风尽管没有巴结的意图,面对权高位重的人还是要客气尊重的,只是几杯酒下去,云从风稀里糊涂就入职了清平司,第二天制服腰牌任命书什么的全送上门来了,还推赖不掉,这可让他傻了眼。
他娘的昨天发生了什么?
送东西的使者笑眯眯:“这位公子可别嫌弃这份差事,清平司不比六部差,外面的人想进来都未必能进来呢。”
“好吧……谢谢您了。”云从风挤出一个笑容,客气送走了使者,坐在椅子上,一股气憋在肚子里无处发泄,也不知该恼谁。不考试就当官……究竟是好是坏啊?心里没底。
他拎起衣服抖了抖,衣服是新做的,剪裁精致。对着身材比了比,还行……一股清新的龙脑味。
“马上当官了,恭喜恭喜。啥时候也帮衬我下,弹冠相庆如何?”胡宴溜过来眉开眼笑。
云从风抿着嘴,滞气消失了:“什么官,就是一个普通的差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