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靠着他坐下:“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
云从风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接着往下说:“我这一去可能要好几天,你也就没必要在曲绘待着了,去京城玩玩也好,曲绘地方太小,不热闹。”
“嗯。”
云从风琢磨了会,没琢磨明白哪里不对劲,起身拍拍屁股,下屋去了。
他进屋开始收拾东西了,把看过的书一本本放回书架,把衣服拿出来包好,从床底下拖出箱箧,往里装东西。
太阳快落下去了,胡宴撑着下巴,看烈日一寸寸下沉,眯起眼,一瞬间刺痛得想要流泪。
云从风背上包裹出门了。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胡宴过来,旅途很危险,而且他也不愿意劳烦他太多,总觉得拖累了他似的。
租了一匹快马,喂好粮草,日行千里,连续赶了几天,总算是赶到了植楮草最后的产地鹿南山。鹿南山原来是相当有名的草药产地,现在随着灵脉枯竭,草药产量减少,大幅度没落下来,沿途所见的青砖小屋大多人去楼空,蛛网遍生,风干得刮得人脸疼。
连溪流都没见到几条,云从风走了上百里地,渴得嘴巴冒火,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水源,立刻蹲下来喝了几大口。
抬头一看,山上丛林莽莽,鹿南山广大,还不知道要从何找起。
慢慢来吧,云从风歇了会,起身上山。
他先拜会了附近的土地,土地因为山区灵脉枯竭,自身法力也衰弱得厉害,吃了香火也没法给出多少指示,仅帮忙划出了一个很大的圈。
这个圈包括了十多座山头,是鹿南山区从前的灵脉节点,灵脉虽然枯竭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块儿是鹿南仅剩的正常产区。
云从风谢过土地,按着土地的指示一山山地找了过去,森林中不知有多少已开智的妖兽在暗中窥伺,云从风能感觉到,压力很大。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云从风咬牙干了。每天爬上爬下,细细寻找,整得灰头土脸,还是没什么成果。
屋破更遭连夜雨,他最后一件完整的衣服也破成抹布之后,鹿南山区下起了大雨,滂沱大雨。
大雨来势凶猛,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歇的意思。云从风躲在山洞里,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洞外的土地被雨水凶猛地冲刷下去,有些忧虑不知在哪的植楮草会不会因为大雨遭受灭顶之灾。
好冷。他打了个喷嚏,使劲搓自己胳膊,心急如焚地看着大雨,想着是不是该起个卦算下何时才能雨歇,不想从山林那头,望见了一把雨伞,大红色,伞面泼一株墨梅,在朦胧大雨中好像散发着微光,冉冉而来。
是胡宴。
这一幕,云从风忽然感觉异常熟悉,好像见过似的。
但是他确定没有,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奇怪。
胡宴带了新衣服,吃的,火,还有炉子和铁锅。
他就着外面的大雨拔光洗净了一只野鸡,取了半根新鲜的党参和何首乌,起锅炖汤,浓浓的汤香掺入一丝丝苦药味儿,令人心气平和。
云从风抱着胳膊看火发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问问这附近的妖就知道了。”
云从风没再说话。
野鸡炖了很久,中火转小火,慢工出细活。直到鸡肉炖至软烂,胡宴揭盖勺了一碗汤,一块鸡脯肉,三粒蘑菇:“烫,慢点。”
云从风捧着碗,缓缓吹拂汤面的热气:“胡宴……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
“我总觉得……你是认识我的,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胡宴没什么表情:“狐族一向与抱璞交好,经常互相拜访,可能我们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