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东西。”他提着一个小袋子,“都在里面了,一粒不少。”
云从风接过袋子,仍有些不放心:“他有提出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我想要,他敢不给?”胡宴一脸满不在乎。
云从风知道他身份高贵,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少多心了。走吧走吧。”
来的辛苦,去得轻松。云从风返回曲绘,将一袋种子如数交给了殷洪,殷洪拿到东西,打开来看了看:“不错,辛苦你了。”
“去的路上,危险么?”
“有惊无险。”云从风苦笑,“找得太不容易了,还总是下雨。”
殷洪点头:“年轻就是好,你暂且等一等,东家那边的报酬不会少你的。”
“好的。”
云从风回到熟悉的地方,坐下来趴桌上小憩。胡宴远远看着他,看了很久,扭过头,忽然就想去看看季家那边怎么样了。
要知道云从风这么辛苦地爬上爬下就是为了挣他家的臭钱。
一念既起,他毫不犹豫地动身前往,无需耗费太多功夫,他轻而易举进了季家内宅,仆从如云,院内花开锦绣,依然是一派富贵荣奢的景象。
他直接去了季鸿和石汀兰住的锦葵居,离得不远便能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药味,时不时传来男人压抑的嘶叫,宛如夜半鬼哭,凄厉可怖。
胡宴跃上房顶,如法炮制地将镜子贴在屋瓦上,吹上一口妖气,镜面一闪,缓缓浮出屋内的景象,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其中一角,有医师在为季鸿把脉。
石汀兰一身湖蓝裙裳,乍一看去倒是优雅大方,而面庞肉眼可见的神色憔悴。
许久,石汀兰问:“怎么样?”
医师捋着胡子:“不太好,脉象细弱无力,急火攻心,面色潮红,再这样下去,怕是命不久矣。”
“植楮草的种子已经拿到了,其他清火定神的奇药皆已找到,请大夫务必救救我丈夫!”石汀兰说着就要下跪,一帮人呼啦上前劝的拉的,医师也连连摆手直说不可不可。
胡宴看得很无聊。
季鸿莫名其妙病成这个样子,除了他自己没谁救得了他,照他看来,这种自己都放弃了的人还不如不救。
屋里的人闹腾了一阵子,最终结果以石汀兰哭哭啼啼坐着,医师转去开药结束,药方开好,医师直言没有百分百把握有效,方子用不用自作决定,道罢辞别离去。
医师走了,药还是要煮的,一群人忙着去配药煮药去了,屋里一时少了许多人。
胡宴揭下镜子,收好,摸着下巴思索了会,跳下屋顶,进屋:“石小姐。”
正拿着帕子抹泪的石汀兰一惊,抬头看到胡宴站在门口,不认识,似乎是妖,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是谁?如何进得这里来的?来人啊——”
“嘘——”胡宴竖起食指,屋里的其他人一霎时失去了意识,全变成了呆呆傻傻的,一动不动。石汀兰愈加惊慌,站起来刚要开口,胡宴道:“我是清平司副司主的朋友,你要的植楮草种子,就是我帮他寻的。”
石汀兰愣了下:“清平司副司主的朋友,他怎么会跟你混在一起?”“大姐。”胡宴坦荡地打断对方,“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着过去人妖有隔的那一套呢?”
虽然可能过几十年就要变天了,但是现在还是行得通的。
石汀兰抿了抿嘴唇,坐了回去,恢复了那种身为大家闺秀的从容气度:“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
“没必要讲究这个。”胡宴虚席而坐:“我就问您几个问题,请您务必回答。”
石汀兰攥紧了帕子,她不喜欢这种被审问的架势,不过她忍了:“阁下想问什么?”